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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嘉运就像是没看到她难看的脸色一样,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随后叮嘱了一声“好好休息”
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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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嘉运是谭棠同父异母的哥哥。
在谭棠十岁之前,她并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父亲。
那时她已经懂事,比起“自己居然还有父亲,不知道他对自己是什么想法”
这种对父爱的追求,她更想要的是“这个父亲最好强壮点”
这种朴素的父亲形象。
十岁之前她住在一座小城市被遗忘的角落,那里的人比较封建,认为一个女人单亲带着一个孩子,这个女人肯定是有什么问题。
而且他们喜欢欺负这样有问题的女人,以及她的孩子。
一开始谭棠都不知道如何反抗,她被欺负惯了。
有一次她太过于悲愤,抱着死就死的心爆发了一把,其他的孩子反而避着她走了。
她本来还担心第二天会被报复的更为猛烈,结果让她松了口气。
只是有点孤单。
比被欺负好。
或许也没那么好。
当时她对此并没有很明确的想法,只是在被欺负和孤独之间反复拉扯。
后来她妈妈生了重病,哪怕有医保,林林总总减掉,剩下的金额依然无法负担。
很多医院并不会进一些昂贵而有效且涵盖在医保内的药物,这样会对医院产生很大的负担。
这是她后来才知道的事。
因此她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父亲。
为了借钱,她妈妈带着她去找了她的父亲。
希望他是个强壮的男人。
带着这样的希望,她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并不强壮,甚至有点弱不经风之感,有点瘦小。
她莫名的失望了一下,又隐约明白这个男人大概不需要生的很强壮。
或者说这样的地方,不需要。
那时她把一切笼统的归咎于,他很有钱,是个所谓的富豪,电视剧里这样的人物,就算是变成了植物人,病房外面都有保镖的。
所以他不需要强壮,让别人强壮就好了。
后来她妈妈去治疗,她住进了这个家。
不习惯。
每个地方都让她不习惯。
不会有人揪她的头发,往她身上吐唾沫,从楼上往下把脏水倒在她身上……这应该是好事才对。
但还是不习惯。
或许是因为,依然没有人和她说话,也依然有人说她是野种。
只有父亲在家的时候,不会有人这样说。
但他往往很少在家。
起初谭棠还觉得父亲可以是自己的保护伞,于是在一次受不了的时候,偷偷和他诉苦。
不是受不了被孤立,只是觉得委屈,她明明有父亲了啊。
她不是那个单亲家庭的孩子了啊。
当时他是什么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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