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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暗影没有说话,沉默地对她作过一揖,随后消失在了房中。
等他离去后才发现,自己的手中竟不知何时都溢满了冷汗。
与狼共谋,必遭反噬。
他心中陡然升出了点点寒意。
秦观南与长公主是名义上的伴侣,不久前秦观南在金銮大殿门前闹出那通事儿来,朝中之人早已将她归为长公主这一派。
倘若殿下当真出事儿,那么秦观南的下场自然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暗影暂且愿意相信秦观南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会去帮忙掩护,当务之急不在于此,而是要尽快找出当时反水的叛徒以及调查出那个来历不明的渡劫期究竟是哪一派的人。
祁清和漫不经心地收回了目光,抬手在屋外布下一个阵法阻隔所有人的窥探。
随后才不紧不慢地脱下外袍,弯腰给床上的女人塞下一颗回春丹,又有些粗鲁地将人往床里边推了推,拎过一旁的被子将长公主从头盖到尾,埋得严严实实。
等布置得都差不多了,她才坐在床边褪下长靴,自顾躺下休憩。
笑话,这是她的将军府,祁清和可没那般大度地将床让给黎知鸢,自己睡到榻上去。
如今她不过是个闲职,手中并无事务,整日里尚且算是清静自在。
不想今日一回,家中就多了一个烫手山芋。
女将心中低叹,朝外侧着身子,面具下的眉心微蹙,敛去锋利的眸光,神色中不觉染上了几分疲倦,忍不住阖了眸。
十余年征战沙场,一朝回京受赏,却是将她满腔热血抱负击了个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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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权争夺,勾心斗角,当真叫她厌烦不喜。
可秦观南这个名字如今又与长公主绑在一起,她也只能被迫归入长公主的阵营。
只待黎知鸢上位、此间事了,她便请求解契和离,此后便去其余大陆看看罢。
窗帘遮掩,光线暗沉。
黎知鸢醒来的时候不过才清晨时分,她眼帘微颤,慢慢睁了些眸子,瞳孔中下意识浮现了点点水雾,脸上闪过几分茫然,随即被神识里不断搅动的疼痛刺得皱眉,身子忍不住艰难地侧过缩了缩。
身上不知是谁盖的被子,竟将她整个人都裹了起来,无怪乎如此沉重闷热。
女人有些不悦地抿了抿唇瓣,抬手将被子掀开了些。
模糊的眼前缓缓恢复清明,但不经意的一瞥却让她受惊般睁大了凤眸。
祁清和被旁边的动静惊醒时,迎来的便是脸上突然的一个耳光。
青铜面具被指尖拍得清脆作响。
祁清和:……
方苏醒的女将怔然被打偏了头,尚未反应过来,便瞧见面前的女人好似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又气极又羞恼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双素来沉静幽寂的眸中急得浮现了几许水光,眼尾微红:“放肆!”
“你是何人?怎敢在本殿床上?!”
长公主的脸颊上晕染开些艳色,却不是羞,而满是怒意。
“滚下去!”
被冒犯到的殿下抬着素白的指尖,厉声斥责道。
祁清和:……
祁清和唇角微动,一时间沉默无语,竟是被她生生气笑了。
女将脾性本就不好,此时心头恼怒,也不顾长公主睁大了些的眸子,抬膝将她那么点儿微不可闻的挣扎尽数镇压,翻身坐在黎知鸢身上,一把抓着女人的手腕让她自己看:“殿下可瞧好了,这不是你的公主府,这是我的府邸。”
她微勾唇,笑意冷然,抬着自己的手腕给她看:“伴侣契,可认得?”
祁清和有些惊异地打量着她,缓缓平静道:“殿下受了一击,不想连脑子也不好使了。
如今外边满城都是要杀你的人,若是不想被他们抓到,就安静呆在这儿。”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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