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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又像是被烫着般收回手，眼中不复清明。

人的一生有多长？对槿玉来说不过转瞬即逝。

在漫长的岁月中，任何人、事，甚至某种情感都经不起时间的打磨。

所以她不懂颂星为何会如此受伤，她更加不懂不过区区千年的感情对永恒的生命来说，不过是奔涌洪水中的一粒沙，值得颂星如此珍视吗？

但她最不懂的，是自己的心。

情劫分明已经成功渡过了，为何她却感受不到修为突破带来的成就感。

为何一想到颂星，她的心总是很疼。

槿玉皱着眉，从来没有哪一刻像此刻这般，觉得时间竟已如此难熬。

难熬的时间像是在控诉她对自己都要撒谎，亦像是惩罚她的口是心非。

颂星踏入云台天宫的那刻，心异常的平静。

槿玉到底将她当作什么了？难道只是单纯利用自己渡劫吗？

或许她知道即将迎来怎样的结果，可她就是想听槿玉亲口说，否则她绝不善罢甘休。

颂星眼眸暗沉，眼底在酝酿一场山雨欲来的风暴。

槿玉在颂星靠近天宫时就知晓她的踪迹，但她并未阻止。

遇到颂星，她总是变得不太像自己。

“槿玉，我今天来，就是要听你说。

你真的要如此绝情？不顾我们经历的七世感情？”

颂星努力维持表面的冷肃，她竭力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要贪婪的往槿玉身上看。

槿玉依然沉默着，她不知该如何解释，也不知该做出怎样的回答。

再次看着颂星，她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拒绝的字。

殿中弥漫着冗长的沉默，颂星有足够的耐心等着槿玉。

良久，槿玉缓缓开口：“为何你要如此执着？”

颂星被这话问笑了：“为何？你说为何？我找你了七世，爱了你七世，你现在来问我为何？槿玉，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吗！”

“七世，加起来不到千年。

你知道我活了多久吗？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槿玉眼底难得浮现挣扎，可这挣扎太短暂。

短暂到无论是颂星，还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那又如何？对世间许多人来说，哪怕是爱一天就已是永远。”

颂星终于懂槿玉是何意了，只要不是对她全然没感觉，那她愿意再试一次。

七世都经历了，还怕这最后一次？

槿玉眼里再度筑起寒冰：“我是神，怎可同人相提并论。”

“神的生命是永恒不灭的，你口中的感情，能存在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