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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晞故作了副原来如此的神色,对丹香命道:“记住这样式,回去后就让太子给我打一副类似的。”
丹香看着一脸得色的翟诗画,想起了适才容晞的叮嘱,回道:“是,奴婢记住了…但奴婢瞧着,翟小姐的花钗很眼熟呢…好像之前翟大小姐也戴过。
良娣你看,那蝶翼一角镶的那颗珠子,原先好像是没有的。
好像是磕碎后,重新补上去的……”
话还未毕,容晞故作跋扈地斥道:“在翟小姐面前,多什么嘴?”
丹香连连对容晞和翟诗画认错。
这话说完后,翟诗画的脸登时变得很难看。
她没那么迟钝,自是知道,那宫女所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钗子,竟是翟诗音用过的,而且还是个坏的。
皇后竟是将翟诗音不要的坏钗子赏了她,亏她还当它是个宝贝戴着。
翟诗画气急,倏地拔了鬓边的华贵发钗,将它抛掷在了青石板地。
她身后的丫鬟吓得一惊,忙将那钗子捡了起来,连连劝道:“姑娘……这可不能乱扔啊,这花钗是皇后娘娘赏你的,算御赐之物,折毁了可是有罪的。”
翟诗画哼了一声,将头别过一侧。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眶也是微红。
容晞故作歉意,柔声劝道:“翟小姐,我婢子今日话多,得罪你了。
不过我虽出身民间,却也见过不少家宅内斗的腌臜事…我觉你投缘,今日便多同你说一嘴。
翟小姐属实应该多生个心眼,切莫让有心人踩一捧一,拿你当靶子使。”
说罢,容晞微微欠身,身影翩然地携着丹香离了未央宫正门。
徒留翟诗画定在原地,回想着那容良娣用娇柔的嗓音同她说的一番话。
她自是知道,容晞没安什么好心。
可那容良娣说的,又却然句句在理。
翟诗画想起那日慕淮让她罚跪,翟诗音非但没多帮她求情,反倒是自己先回去了,她便更觉幽恨。
同为嫡女,父母偏向长姐,身为姑母的皇后亦偏向长姐。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要受这种委屈?
凭什么她就要用翟诗音不要的东西?皇后是拿她当傻子吗?拿一个坏的重新补了的钗子给她,她就会欢天喜地吗?
翟诗画对翟诗音这个长姐一直是敬爱的。
可时至今日,翟诗音心中终于了然,她那个端淑知礼的姐姐,可不怎么当她是亲妹妹。
晌午时分,汴都今晨还稍有些阴暗的天气渐明,云开雾散,令人心情甚悦。
容晞携丹香和一众侍从归返东宫时,竟是在宫道上见到了折返而归的慕淮。
见慕淮向她走来,容晞不解地问:“夫君不是随皇上去了太史局吗?怎的这一会功夫,便回来了?”
想起庄帝的身体,慕淮神情略有些沉重,他回道:“还未行至半路,父皇身子不适,便着人抬辇回乾元殿了。”
容晞又问:“那夫君这是要去政事堂…还是出宫去大理寺?”
慕淮看着一身繁复鞠衣的绝色美人,面色难得平和,气定神闲地答:“孤回东宫,陪良娣用午膳。”
容晞唇角微漾,软声回道:“嗯,夫君今日多吃些。”
慕淮已然牵住了她的手,容晞却想起,适才庄帝唤慕淮的那声满牙。
她幻想着慕淮小时候的模样,心中亦唤了数声,满牙、满牙。
她也想唤慕淮满牙,唤牙牙可能更上口些。
可这念头,只能想想罢了。
若她真唤了,慕淮很可能会把她的手腕拧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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