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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晞却在慕淮怀中,又蹬了几下赤着的玉足,又对男人小声埋怨道:“那总得让妾身将鞋袜穿上呐。”
慕淮心中暗道着女人可真麻烦,动作却是很麻利地将女人再度轻放在床,低下矜贵的身段,亲自为女人屐鞋穿袜。
她的那双玉足生得跟嫩藕似的,故意晃着时,直惹的他喉中干涩了几分。
少顷,一众宫人见太子抱着太子妃从殿中走出时,皆是倍敢惊诧,却又不敢直视,只得纷纷垂下了头首,恭敬地对二人问安。
慕淮在院落中央站定,对着一众宫人讲话时,面上全无适才的轻松和煦。
他神色冷肃,命一众宫人:“今夜起,这殿便是东宫禁地,日后谁都不许再进此处半步。”
一众宫人不明所以,只得应是。
慕淮想,把这处封了后,这女人就再不能一同他闹脾气,就躲到这儿处来。
她若要闹脾气,也只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闹。
思及,慕淮又命宫人:“将太子妃今日命你们收拾的那两个寝殿也都封了,孤今夜同你们也讲明,没有其余女人会进里面住。
你们也都将心思收敛好,孤若不在,这东宫中永远都是太子妃说得最算。”
此话的意思众人皆都心知肚明。
直白点来说,太子的意思便是他只会独宠太子妃一人。
而他们身为东宫的下人,也要像敬重太子一样,敬重着太子妃。
容晞在慕淮宽阔的怀中阖上双目,男人抱着她,穿过了长长的游廊,又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寝殿。
至偏殿后,宫女呈上了冒着热气的安胎药。
适才容晞情绪失控,或多或少动了些胎气,慕淮将娇弱的女人抱在身上,亲自喂着她汤药。
可今日的容晞完全就是个水做的小娇娃娃,没饮几口苦药又开始趁机犯娇,回来后又开始在他眼皮子底下嘤嘤啼泣。
慕淮喂她甜姜吃,她的眼泪都没能止住。
他眼见着那女人的粉腮一鼓一鼓地嚼着甜姜,泪水却从眼逢中簌簌而落,娇气又惹人心生垂怜。
慕淮将药碗放在了身侧的紫檀小案,有些束手无策。
女人都这么能磨人吗?
怎么就能这么娇气呢。
东宫夏夜,景致独幽。
格栅漏窗外,溶月正爬着枝桠。
年轻俊美的太子如画中人般微俯着身,带着隐忍和克制地吻着怀中温热带泪的娇弱美人,细细品咂着她舌齿之间的苦涩药味。
容晞被他熟稔地亲吻弄得头脑晕晕乎乎,只听男人嗓音稍哑,低声哄着她道:“晞儿莫再哭了,孤的心肝都快要被你哭碎了……”
容晞听罢,转泣为笑。
慕淮他还真敢说,什么叫心肝都要被她哭碎了?
这男人最是冷心冷肺,才哭不碎呢。
慕淮又啄她的唇:“嗯?别哭了,好吗?”
话落,容晞眼泪渐止,亦探了探身,回应着男人温柔的拥吻。
槛窗外,有清凉的夏日微风阵阵涌入了殿中,将烛火吹熄。
殿内变暗后,二人皆都闭上了双目,无声地耳鬓厮磨着。
共享此刻,这静籁的宁夏。
雍熙禁城的宫道深深,这日巳时时分,司医周荇身着圆领窄袖的绛紫宫衣,头戴坠着团珠结的乌纱帽,她一副心事重重地模样,正从东华门处往尚药局走。
——“周司医,你过来一下。”
周荇的思绪被人打断,她徇着声音望去,却见唤她的那人,是淑妃身侧的大宫女。
周荇环顾了下四周,见并无旁人,这才走向了那宫女,被她引着去了御花园的假山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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