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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未听过慕淮,用存着刻意温柔的语气,同一个人讲话。
见容晞有些无措,慕淮又将语气压低几分,对她叮嘱道:“朕还有要事要同大臣商议,晞儿先去内殿等朕,朕忙完就过去陪你。”
容晞乖顺地点了点头。
她跟在了慕淮和严相的身后,慕淮的身量高大又挺拔,正同严居胥阔步往乾元殿处走。
容晞知道,这时的慕淮不是她一个人的夫君芝衍,而是大齐所有子民的皇上。
待慕淮同大臣谈完公事后,天色已晚。
容晞换上了寡素清淡的妆面,那张娇美的面容一下子多了几分幼态,她一直侯在内殿的八仙桌旁。
上面的菜食已然被热了一遍。
慕淮进内殿后,表情未显疲惫,见容晞要站起身来向他问安,便用眼神示意她坐下。
容晞许久未同慕淮单独相处,觉得很局促,甚至是赧然。
慕淮眉眼冷峻凉薄,见八仙桌对面的女人下巴尖尖,从前好不容易略显圆润的脸又瘦了回去,娇小的身子穿着皇后繁重的鞠衣,看着格外的瘦弱。
好不容易才将她养肥了些,才两个月的功夫,竟瘦成了这副模样。
慕淮不禁蹙起了锋眉。
这女人也不如从前一样,喜欢同他叽叽喳喳地叙叙低语。
慕淮心里难得有些慌乱,生怕这女人同他生分。
东巡的时间不过两月,这女人竟然不黏他了。
慕淮神情还算镇静,他略用着饭食,问向容晞:“听严相说,你这月料理内宫之事,颇有成效,竟省了一万两银子?”
容晞因着过于思念男人,一见到他,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话。
她眼中登时蔓上了水雾,只颔了颔首,温软地回道:“嗯。”
慕淮刚觉她格外寡言,掀眸一看,竟见女人的那双美目早已变得眼泪汪汪。
他无奈,撂筷后,低声问道:“怎么还哭了?”
慕淮扬手唤宫人撤菜,将神情可怜兮兮地女人拥入了怀中。
这一抱她,慕淮方觉,容晞瘦得就跟没骨头似的,他都不敢使多少力气。
他攥住女人纤软的手,轻声责备道:“手也这般冰,怎么朕不在,就不知好好照顾自己。”
边说着,他边为女人拭着颊边的泪。
容晞将脸儿贴在他的胸膛,声如蚊讷地喃喃道:“臣妾太想夫君,所以现在很善感矫情,夫君不要见怪。”
慕淮唇角微牵,回道:“晞儿想朕,朕很高兴。”
二人相拥了片刻,宫人已备好了热水。
慕淮将娇弱的女人拦腰抱起,觉她身量属实过轻,面色不易察觉地沉了几分。
容晞被热汤浸身,满室皆是氤氲的暖雾。
水溢了一地,她伏在慕淮的肩头,低柔地哭出了声。
慕淮神色带着怜惜,他拨开了她的湿发,低声问她:“朕弄疼晞儿了吗?”
容晞面带泪辙地摇了摇头。
慕淮很早前便很注意了,敦伦前亦会提前备好药脂,不会伤到她,更不会弄疼她。
她知道自己现下的模样一定很娇气,但一想起阿锦的事,她心中便觉得酸涩无比。
但今夜,她绝对不会同慕淮提起阿锦的事。
这本是她同慕淮小别胜新婚的日子,谁也不能毁了它。
慕淮吻去了她眼角的泪,嗓音泛哑地又问:“可有人欺负晞儿,同朕讲讲?”
容晞柔弱无依地将绯粉的小脸贴在了男人的肩头,细声细气地回道:“没有,没人敢欺负臣妾。”
慕淮轻轻抚了抚女人瘦弱的背,又亲了亲她的额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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