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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2页）

“这是发生什么了？”

打着哈欠下来的托尼困倦的揉了揉眼镜，尚未清醒的大脑被浓烈的血腥气一激，几乎是立刻就清醒了过来，“你怀里的小姑娘……”

小姑娘？

史蒂夫低头一看，本该是被金红色战甲包裹的身躯现在露出了少女苍白的面容，她的身躯微微颤抖，他微微侧耳恍惚听见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不知为何，在听到托尼斯塔克声音的一瞬间，白榆听到了自己咚咚作响的心跳，身体不自觉的痉挛着，眼前阵阵发黑。

怎么能让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她问自己，可心底里有另一种声音，低声蛊惑道，为什么不让他看看呢？

为什么不让他看看在他离开之后，你是如何苟延残喘的活下去的，那如同恶魔的窃窃私语，残忍的掀开她心底最最阴暗的一角。

如果他知道你会是这样的结局，也许就会在战场上小心更小心，也许不会为了世界再次慷慨赴死。

小小的少女呜咽出声，她侧过头，将脸庞埋在史蒂夫胸前，阻止托尼探寻的目光。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小声反驳，她……她……

无从反驳，无从辩解，因为这正是她曾经在每个夜晚转辗反侧所想的，她知道的，如果托尼知道她的一切大概会愧疚自责，黛妮卡本身的存在就是对托尼最好的刀子。

那是一把软刀子，一点一点的割去托尼的心头肉，可以令他痛不欲生。

不，不可以这样。

她这么忍心让托尼背负如此的痛楚？没关系的，他只需要毫无顾忌的往前就好了，没关系的她已经习惯忍受寂寞了。

少女的手紧紧抓住史蒂夫的衣角，泪水洇湿了衣服，只是会有一点点，一点点不甘心而已。

——

托尼沉默的从实验室走出来，难得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

“怎么了，情况很不好吗？”

史蒂夫站在门口，看了眼被托尼带上的门框。

“她的伤口在再生摇篮中已经痊愈了，现在昏睡是因为她的精神状况太差了。”

托尼吐出烟气，“她的伤口你也看见了，整个腹部被洞穿。”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而且伤口周围有被灼烧的痕迹。”

让托尼感到愤怒的不仅仅是因为那个惨烈的伤口，还有那个少女近乎可怕的伤口处理方式。

为了防止血液流失，她居然直接用火燎了伤口，强迫它们愈合，“该死。”

他暗骂了一声。

史蒂夫皱紧了眉头，抿紧嘴唇，“那个孩子……”

他斟酌了一下，缓缓开口，“在我看见她的时候，我发现她的身上有你的战甲。”

托尼抽烟的动作一顿，也许是此刻激烈的情绪太需要一个宣泄口了，他静默片刻说，“我，曾经遇到过那个孩子。”

他站在窗前，眺望远处沐浴在晨光中依稀可见的楼房，“一年前，那个孩子浑身是伤的出现在我面前，我有机会留下她的。”

可是，我却眼睁睁的看着她在我的眼前消失。

“在那之后，我找了她很久，可她就像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没有一点存在的痕迹。

我原本猜想，她或许是从某个实验室里逃出来的，现在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她，屏蔽掉了我的追查。”

托尼深深吐出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在这罚站呢？”

路过的克林顿看着这两个人略显忧郁的背影，吐槽了一句。

直到看见了他们两个脸上严肃的神情，他正经神色，“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太大事，就是队长在晨练的时候捡到了一个重伤的小姑娘，现在在再生摇篮里进行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