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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存义回到家时,人还很清醒,但是想到席间被他寄于厚望的齐宣,他又觉得自己醉得还不够。
四年前,朝廷派了徐延清到江州来任参事,虽然当时并未直接下旨,但已经有整顿江州的意图。
结果,三月不到徐延清就死在了勾栏瓦舍,不但让朝廷丢脸,也暂时断绝了整顿的希望。
这一次,皇帝终于又派了个钦差大臣前来,本以为是拨乱反正来的,见第一面时对他的印象也极好。
毕竟能上来就询问堤防和盐税,也算心系百姓。
虽然到了江州办的第一件事就是为婢女讨要身契,有些出格,但也不算昏庸。
可万没想到,这人到了酒桌上就原型毕露,没几杯就被灌得烂醉,对着一群贪官污吏大谈当官为国为民,满口空谈却并无实际打算,真真是让人失望。
余存义越想,就越觉得气愤,索性让自己的老仆人端上两碟小菜一壶老酒,自己坐在月光下自斟自饮起来。
酒刚喝到一半,就听到仆人前来禀报,说是颖王爷来访。
谁?余存义看向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仆人,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谁来访?”
“颖王,就是今儿新到的钦差大人。”
余存义的酒一下子就醒了一半,未等反应过来,就听到齐宣清朗洒脱的声音,“怪不得余大人席间闷闷不乐,原来是酒菜不合口味。”
抬头一看,可不就是席间才见过不久的齐宣。
只见他眼神清明、神态自然,丝毫没有醉酒的样子。
而且,虽是一身锦衣夜行的打扮,但月光之下,仍难掩其风姿。
“不知王爷驾到,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余存义赶紧见礼。
“是本王唐突了,不请自来,还望余大人见谅。”
齐宣此时丝毫没有白天的架子,一派温和。
“下官不敢。
王爷请坐。”
二人在院子里分宾主落坐,余存义又看了一眼齐宣,明白席间他是有意如此,心里不由激动起来,“王爷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齐宣微一抬手,严陵便将一个物件放到石桌之上。
余存义对着月光看了,另一半酒也清醒过来,因为眼前的东西,正是他一直苦苦寻找的那一块。
就是他腰上的蹀躞带上缺失的那一块。
“王爷是从何处得来此物?”
“从哪里来的你且不要管,不妨先说说这蹀躞与你有何关联。”
余存义伸手,将腰上的蹀躞带子解下,放到院中的小几之上,“此事说来话长。”
“无妨,月色皎洁,正适合讲述往事。”
“此物,乃是卑职一位旧友之物。
此人名唤徐延清,是四年前朝廷派到江州的一名知事。
我与他可谓一见如故,引为知己。”
“他到江州三个月,除了本事工作之外,一直神神秘秘,只与下官一人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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