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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少鹤朦朦胧胧醒来时,置身于坚实的怀抱中。
他下意识往对方心口又蹭了蹭,直到记忆回笼,闻到陌生的淡香,才想起与自己同床共枕的人是纪慈。
程少鹤顶着乱蓬蓬的金发坐起来,一脸因睡眠不足而像欲求不满的表情,黑沉的瞳仁接近下目线,下眼睑泛粉,看到原先垫在自己脖子下面的修长手臂也随之微微动弹。
但纪慈没有醒,依旧双眼轻合。
如果对方是魏淮,程少鹤要么会抓着他的头发逼他换个能让自己觉得更舒服的姿势,再窝在一起继续睡;要么干脆骑在他身上把他晃醒,具有称王称霸概念,既然程少鹤醒了那魏淮也别想继续睡。
程少鹤去洗漱,回来时见纪慈已经起床。
他顺口为昨晚自己的睡相向对方道歉。
真不是故意压纪慈,他睡觉时就喜欢往人身上蹭,非常没有边界感。
窗外晨光熹微,蒸发的雨水将空气润湿,遮光厚帘被拉开,留着一层随时被风扶起的细白纱帘。
“嗯。”
纪慈眼下青黑,接受了程少鹤的道歉。
他表情很淡,耳垂微微泛红,完全看不出昨晚好似做了一夜免费又廉价的玩具。
就像被扔进兔子笼的胡萝卜毛线编织玩偶,平时被兔子咬来咬去,偶尔的情况里被兔子拿来满足……骑跨完又继续被啃来咬去,最后被飞踢到一边。
用早餐时,两人又聊起匿名的事情。
纪慈仍旧抱有拍视频与大学时期写匿名信的不是同一个人的观点,不过给出了更多关于匿名身份的推测。
“小河之前怀疑他是你身边的朋友吗?我的看法相反,我认为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你接触了,否则不会只有一段落单酒醉的视频用作威胁。”
程少鹤恍然大悟:“有道理!
如果是经常跟我接触的朋友,肯定有机会拍摄更多视频。
而且一个陌生人趁我醉后靠近我,就算是酒醒后我也不一定能想起来。”
果然当局者迷局外者清,若非被男同威胁的是程少鹤本人,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推理的速度会比纪慈快些。
“是的。
而且他威胁你到车里等他时,有十足把握令你无法拆穿,需要先保证监控损坏、无人经过。
说明他除了掌握基本的IT知识外,还具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并且对你在公司里的人际关系有一定了解,知道你不会带人埋伏到附近。”
说到一半,纪慈意识到这样的形象描述很贴近自己,忽然明白昨晚程少鹤乍然见到自己时为何会惊吓成那样,端起的玻璃杯停在唇边,很轻的笑了。
程少鹤反驳了后面的推测:“差点被男同骚扰了,说出去好丢人。”
而且他最怕的是求助对象就是骚扰自己的人,那比什么恐怖片都要吓人,确定学长不是后,他才将这件事诉说出来。
纪慈唇角的笑意又淡去了。
程少鹤想将视频和往来邮件转发给纪慈,看看能不能推敲出更多细节,但是纪慈只要了往来邮件。
纪慈不保证自己再看视频时,注意力能否不集中在程少鹤身上。
如果对着让程少鹤不舒服的视频心猿意马,那真是禽兽不如,与伤害程少鹤的匿名在本质上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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