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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1页）

“不敢。”

她不假思索，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

“海獭是种很聪明的动物，它知道猎人追它是为了身上的某种东西，就咬掉送给猎人来自保。”

石岩眼皮沉重。

“可我不是海獭，你也不是猎人，我们不应该是追逐关系，暂时能当朋友，朋友的第一步从联系方式开始，你手机给我。”

一般的人都把手机视若生命，捍卫至高无上的隐私。

贺雨行例外。

他递来手机，壁纸是一张风景图，像是出厂设置自带的，也不排除他喜欢风景图这种类型，也许上了年纪的都这样，爱好点花花草草。

打开微信更是眼前一黑。

她第一次看见这么干净的聊天页面，干净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滴”

一声，好友申请发送，她用贺雨行的手机接受申请。

“你会用微信吧？”

隐隐约约，有点不放心，抬头对上一副人机表情，这种直觉更没跑了，于是把“西西弗斯的岩石”

置顶聊天，指给他看。

“第一个就是我，点进去可以和我说话，我能听到。”

“我当然会用……”

贺雨行用看待病人的眼光审视她，好像她得的不是感冒发烧，而是什么损伤智力脑子的精神疾病。

他取消置顶，朝石岩晃了晃，“联系方式有了，朋友。”

“朋友两个字没必要咬着牙吧。”

贺雨行这个人稍微友好一点，下一秒他就亲手把这种友好滤镜打破。

不过好在，有他一句朋友也算个保证，他看起来有老古板的作风，像是不轻易交朋友的人，应该不会再恶语相向了。

前脚人刚走，后脚有人敲门。

隔壁天天假哭的陈叔。

洁白的N95口罩几乎焊在他脸上，还嫌不够贴脸，他两只手压实口罩边缘，为了减小缝隙，一直悬空架着两条胳膊，也不嫌手臂酸。

石岩开门，猝不及防，陈叔踉跄后退一大步。

“石岩，今晚家里炸了点丸子，这不想着给街坊邻居们送点过来尝尝。”

这试探的口吻，慌张的步伐，石岩全看在心里。

秋冬交际，流感好发。

在异界人的传说里，但凡身体素质差点都会被人看做危险人群。

人人草木皆兵，大大小小的疾病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就从根源下手，直接把患病者视其为洪水猛兽。

比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