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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刚过,苏州城外万籁俱寂。
萧逸翻过沈府和许家之间那道青砖围墙的时候动作极轻,两只脚落在墙内侧的泥地上几乎没发出声响。
他在墙根的阴影里蹲了片刻,确认四周没有巡夜的家丁之后才站起身来,沿着白天走过的那条青石小路往后花园深处摸去。
他今晚换了一身深色的短打,方便攀爬翻墙。
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的肩膀和手臂上面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隐约可以看到短打的袖口被他卷到了肘部,露出了小臂上面流畅的肌肉线条和一层薄薄的汗珠。
他走得很快,三拐两拐就到了那座水榭附近。
然后他看到了白氏。
她一个人坐在荷塘边上的石凳上面,背对着他,披着一件月白色的薄纱外袍,里面是一件藕荷色的寝衣。
寝衣的料子是苏州最好的蚕丝织成的,薄得能看到月光穿过去在她背上投出的影子。
她的头发没有挽髻,散在肩膀和后背上面,黑缎一样的长发一直垂到了腰际。
她正低着头看水里的月亮。
萧逸没有立刻走过去。
他靠在一棵桂花树的树干上面,打量了她好一会儿。
月光下的白氏跟白天诗会上那个端庄的许夫人判若两人。
没有了精致的妆容和华丽的衣裙之后,她看起来更年轻也更柔软。
薄纱外袍没有系带,随意地披在肩上,月光透过纱料打在她的身上,能看到里面那件藕荷色寝衣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勾勒出了肩胛骨的蝴蝶形状和腰线往下收窄再往臀部扩开的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坐着的姿势让那件寝衣在臀部堆积起来,两瓣浑圆的臀肉把石凳的边缘压得几乎看不见了。
萧逸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故意踩了一下脚边的碎石。
白氏的肩膀猛地一颤。
她转过头来的时候脸上写满了惊惶,但当她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那股惊惶在一瞬之间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喉咙里面挤出来的。
萧逸从树影里走出来,站在她面前五步远的地方。
月光打在他的脸上,那双剑眉星目在银白色的光线下面显得格外深邃,眼角那丝天生的邪魅没有被刻意收敛,反而在夜色的遮掩下面放肆地舒展开来。
“睡不着。”
他说。
“你翻墙过来的?”
“嗯。”
“你知不知道被人发现了是什么后果?”
白氏站了起来,外袍从她的肩膀上面滑下去了一半,露出了左边那截白皙的肩颈和锁骨的线条。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外袍但没拉住,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放下了。
“没人会发现。”
萧逸说,“我看过了,你家巡夜的家丁只有两个,一个在前院一个在东跨院,后花园这边没有人。”
“你连这种事都算计好了?”
白氏的眉头皱了起来,但她的语气里面并没有真正的愤怒。
“我不是来算计许夫人的。”
萧逸往前走了一步,只剩四步的距离,“我是白天走的时候有句话没说完,憋了一整晚,睡不着。”
“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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