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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借口“跟合伙人约了见面谈点事”
,换了身衣服便出了门。
门锁“咔嗒”
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晚晴站在玄关,穿着家居拖鞋,双手轻轻抱在胸前,看着儿子略显匆忙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走廊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又一盏接一盏熄灭,像极了她此刻起伏不定的心情。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从小到大,杨承煜很少在她面前掩饰情绪,但今晚不同。
他在饭桌上应对长辈们劝她再婚时的笑容太过标准,眼神却有些躲闪,握筷子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那句“谈点事”
听起来更像是临时找的借口,仓促而生硬。
苏晚晴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心底那股职业刑侦人员的直觉悄然苏醒。
她没有立刻追出去,而是先回到卧室,迅速换上一件浅灰色薄运动外套和一双软底运动鞋。
鞋底的橡胶纹路能有效降低脚步声,外套的颜色则能在夜间路灯下与环境融为一体。
这些都是她多年刑侦生涯养成的本能习惯。
她没有走正门,而是选择了小区侧门的小道。
侧门通向一条人流量较少的林荫小径,能让她提前绕到儿子可能经过的主路前方。
她步伐轻快却不急躁,呼吸均匀,目光始终保持在三十到四十米的安全距离之外——既能清晰捕捉目标的轮廓,又不会进入对方的有效视线范围。
夜色已经很深了。
六月底的天海市,空气中还残留着白天的闷热,混杂着小区绿化带里青草和泥土的湿润气息。
路灯投下橘黄色的光晕,照亮了水泥路面上的细小裂缝和偶尔飘落的凤凰树花瓣。
苏晚晴利用每一处路灯死角、每一丛灌木、每一辆停靠的私家车作为掩护。
她甚至在经过小区监控摄像头时,有意识地压低帽檐,侧身避开可能的记录角度——这已经是她职业本能。
儿子低着头走路,脚步比平时略重,肩膀微微下沉,显然心事很重。
他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回头查看身后,完全没有察觉到那道始终跟随的熟悉目光。
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微微发酸:这个孩子,从小就习惯把所有重担自己扛,哪怕是现在长成了十八岁的高大少年,依旧不愿让她这个母亲分担。
当她看到杨承煜走进离小区不远的“老李烧烤”
摊时,她没有立刻靠近,而是躲在路对面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榕树后的阴影里,静静观察。
烧烤摊的生意不算旺盛,却也不冷清。
铁皮棚子下挂着几盏白炽灯,发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灯光把摊位照得通亮。
油烟混着孜然和辣椒的香气在夜风中弥漫,铁板上滋滋作响的肉串不时发出爆油的声音。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围着脏兮兮的围裙,手里翻动着烤串,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几张塑料小桌散乱地摆在路边,上面堆着空啤酒瓶和吃剩的竹签。
苏晚晴站在榕树后,夜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看着儿子一个人坐在最靠外的那张小桌前,叫了一大堆烤串——羊肉串、牛板筋、脆骨、韭菜、茄子,还有一箱冰镇啤酒。
他动作有些机械,一口肉串一口啤酒,喝得又急又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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