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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热闹非凡。
永安王是章氏出身,虽只是太祖庶弟一脉,但这些年自己也勤奋,京中几乎人人都给几分薄面。
故而这场婚事弄得阵仗及大。
滕令欢混在围观的人群里,目光扫过送亲的队伍,却并未找到永安王的身影,茫茫人海,除去来道喜凑热闹的,就是送嫁的下人。
哪里有永安王的身影?
婚事不见新郎官,她到是第一次见。
滕令欢无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队伍之中,只见今日的永安王并未穿着喜服,而是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劲装,如同普通侍卫一般,混在了护送队伍之中。
这是什么意思?
滕令欢顿时意识到,这婚宴好像没她想的那么简单,到想是个请君入瓮的局,但这“君”
是谁呢?
正思索间,她突然想起先前裴珩说过,他也会在场,但她找了一圈都没见他的身影,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队伍行至一段僻静的街道,喧闹的锣鼓声似乎也遥远了些,轿夫们踩过某处地面时,在场的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起来,数道极细的银线从街道两旁猛地弹起,绊倒了半数的轿夫。
“哎哟——”
惊呼声四响,几名轿夫惨叫着倒地,孙秋寒的花轿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倾斜,重重砸在地上,轿内传来她惊恐的叫声。
送亲队伍顿时大乱,护卫们惊惶地拔刀四顾,宾客女眷吓得尖叫逃窜。
滕令欢站在原地,任由人群四处逃窜,她凝目一看,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街旁屋顶掠下,直扑向倾覆的花轿。
那黑衣人目标明确,似乎是想掀开轿帘制造恐慌。
然而,一直混在队伍中的永安王反应极快,几乎在黑衣人落地的同时,他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软剑,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刺黑衣人面门。
这一剑又快又狠,行军之人的力道不容藐视,那黑衣人恐怕凶多吉少。
只见他仓促间猛地侧身避让,剑尖险险擦着他的面纱掠过,黑色面纱被剑气割裂一道小口,却未掉落。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剑相交,发出刺耳的铮鸣。
滕令欢的心紧紧揪着,念着眼下这种情况,随着人群退得远些比较安全,然而她才一转身,便与那黑衣人对视上了一眼。
他的眉眼有些眼熟,只是一直被黑面纱遮住下半张脸,让她没能立刻发现。
那人居然是裴珩?
他要劫孙家的轿子?
两人隔着混乱的人群和刀光剑影,目光有那么一刹那的对视。
裴珩的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诧异,似乎也没料到她会跟到这里。
滕令欢看得分明,裴珩的身手极好,招式刁钻狠辣,内力深厚,竟完全不逊于久经沙场的永安王。
护卫们此时也已反应过来,纷纷持刀围拢上来。
裴珩顿时陷入以一敌多的不利境地,他身手再好,究竟是双拳难敌四手,又要应对永安王这等高手,顿时左支右绌。
刀光剑影中,只听“嗤”
的一声轻响!
永安王的软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划过,尽管裴珩已极力闪避,剑尖依旧在他颈侧留下了一道血痕,鲜血瞬间沁了出来,染红了脖颈间的肌肤,顺着脖子流到了衣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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