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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赶时间的些许不耐,和身处高位者对周遭一切的漠然。
车子匀速滑过,没有停留。
然后,她在前方几十米处靠边停下,等“宋怀山”
走过来。
宋怀山缓缓走过去,看着车里穿着西服努力挺直背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冷感的“沈御”
。
那一瞬间,时空仿佛真的有些错乱。
晨风很凉。
他一步步走向她,脚步声在空旷的街上很清晰。
沈御听到了脚步声,但没有立刻回头。
直到他走到她身后两三步的距离,她才像是终于察觉到有人,缓缓转过身。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依旧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平静无波的审视,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习惯性的评估。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询问——仿佛在问:你有事?
宋怀山停住脚步,看着她。
看着这张此刻红肿未消、却强行绷出冷漠高傲的脸。
看着她眼神里努力复刻的、曾经的疏离和漠然。
心里那点微妙的情绪——感慨、荒谬、还有一丝被这拙劣又认真的“表演”
勾起的、更黑暗的冲动——开始翻腾。
他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而是带着点狠劲和探究的笑。
然后,他抬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沈御那半边已经红肿的脸上。
力道不轻。
沈御被打得头偏过去,火辣辣的疼痛炸开,比她刚才自己打的还要狠。
但她心里却“轰”
地一声,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炸开一片绚烂而滚烫的火光。
她慢慢转回头,看向宋怀山。
脸上那层强行维持的冰冷面具瞬间碎裂、融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的痴迷的媚态。
眼睛水光潋滟,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甚至伸出舌尖,极快地舔过被打得发麻的嘴角,尝到一点腥甜。
她看着宋怀山,眼神钩子一样,声音又软又颤,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和兴奋:
“主人……喜欢这么玩吗?”
寒风掠过空旷的街道,卷起几片枯叶。
远处天际,灰蓝色正在一点点褪去,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
而在这清冷的晨光里,一记耳光,彻底打碎了时光倒流的幻影,将两人牢牢钉回此刻——这扭曲、炽热、牢不可破的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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