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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馆另一端的桌子旁,一个一直在埋头吃著黑麵包、身穿皮甲脸色疲惫的汉子,这时將手中的最后一块麵包塞进口中,然后端起淡啤酒,仰头“咕咚咕咚”
一口乾下,打了个饱嗝,丟下半个铜塔尔,便大步朝著镇政厅而去。
说实话,他是不太信李维那个小子能成为神父。
但这个李维突然主持晨祷,而且还能调製药剂,而且...今晨巡逻的时候,自己可是还跟副队一起,看到了教堂圣厅发出的金光。
估计只怕队长都还不知道这事,得赶紧去跟队长通报一声。
教堂厨房里,李维这个时候,也刚吃完早餐,一个麵包,一碗热量充足的浓汤下肚,胃里变得充实温暖,连带著一直紧绷的精神也鬆弛了不少。
感觉状態恢復得不错,精神力也基本充盈,李维起身,將餐具拿到水槽简单冲洗。
然后,他走到厨房门口,侧耳倾听。
教堂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镇上的嘈杂。
上午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在圣厅地面切割出静止的光斑。
整个教堂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镇上的鸡鸣犬吠,反而更衬得这空旷建筑內部一片死寂。
隨著雷娜母女的离去,想来很快便会有人知晓教堂出现的这些变化。
说不准,什么时候,镇政厅或者其他人便会来一探究竟,他必须利用这段无人打扰的时间,將整个教堂的情况摸清楚一下。
李维伸手摸了摸腰间那串沉甸甸、触手冰凉的黄铜钥匙。
原主的记忆里,对这座工作了两年的教堂,认知仅限於公共区域的圣厅、堆放杂物和他偶尔过夜的小柴房、以及这个偶尔能蹭点食物的厨房。
其他地方,尤其是那些紧锁的门后,对原主而言是绝对的禁区。
现在汉森神父死了,李维既然准备接掌教堂,那么自然需要將整个教堂的情况先摸清楚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从最靠近厨房的后勤区域开始检查。
储藏室、地窖、工具间……大多是些寻常杂物,积著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无人打理。
隨著他穿过一道內部拱门,进入后方的修士生活区,景象开始变得不同。
长长的、空旷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木门,门上原本可能有名牌,但现在大多只剩下模糊的痕跡或空白的凹槽。
他隨意推开几扇,里面是简单的单人间,木床、桌椅、小衣柜,覆盖著厚厚的尘埃和蛛网,空气凝滯。
粗略估算,这样的房间大大小小至少有百十间。
继续深入,他发现了宽阔的修士餐厅,足够容纳上百人同时进餐的厚实长桌,像一排排沉默的棺槨。
穿过餐厅,连接著一个不小的室內庭院,如今荒草丛生,中央的石雕喷泉早已乾涸。
庭院另一头左右两侧,各有一座独立的二层石砌建筑。
李维先进左边的建筑里边看了看,用钥匙打开了黄铜大锁之后,推门而入。
里边是一个类似於议会厅一样的存在,只不过宽敞许多,起码能坐下百多人,而且还有一些单独的小房间,看来应该就是一个修士会议室。
接下来,李维又去了右边的建筑。
一样的建筑,一样的大门,一样的黄铜大锁。
但......
厚重的橡木大门紧闭,门把手是左侧修士会议室一般无二的黄铜铸造的复杂锁具,与他手中那串钥匙里最大的几把形制类似。
他將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锁芯传来“咔噠”
一声轻响,显然是匹配的。
然而,当他用力推门时,大门却纹丝不动,仿佛后面被巨石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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