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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走后,朱载坖坐在乾清宫里,忽然想起刚才隨口问的那个名字——申时行。
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人?
穿越前刷短视频,刷到过一段苏州评弹,叫《玉蜻蜓》。
评弹咿咿呀呀地唱,他听不懂苏州话,但字幕把故事讲清楚了。
说苏州有个富家公子申贵生,娶妻张氏,却不喜读书,终日游荡。
一日踏青,在法华庵遇见尼姑志贞,两人有了私情。
申贵生从此流连庵中,不久病逝。
志贞却怀了身孕,后来產下一子。
因庵中不能养儿,便將孩子包裹好了,附上申家祖传的玉蜻蜓作为信物,托人送出。
孩子辗转被苏州徐家收养,取名徐元宰。
元宰天资聪颖,长大后高中状元,偶然间得知自己身世之谜——有说是在书房发现血书,有说是养母临终告知——最终凭著玉蜻蜓寻到生母,庵堂相认,认祖归宗。
当时评论区有人说,这评弹影射的是明朝一个姓申的首辅,万历朝的申时行。
还有人说,这戏文是太仓王锡爵家的门客写的,因为王家和申家有仇,故意编排出这么个故事来噁心人。
他当时当故事看,划过去就忘了。
刚才和张居正聊內阁人选,说到吕调阳、张四维、马自强,他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个人,隨口问了一句。
现在想起来了,倒有了几分兴趣。
“冯保。”
冯保推门进来。
“申时行这个人,你知道多少?”
冯保想了一下:“陛下说的是……翰林院那个申时行?”
“对。”
冯保想了想:“他是嘉靖四十一年状元,苏州人,在翰林院干了十几年。
听说原本姓徐,后来改的申姓。
具体的,奴婢不太清楚。”
朱载坖点点头。
“他当年改姓的奏本,还在不在?”
“应该在內阁存档里。
奴婢去调。”
半个时辰后,冯保捧著一份发黄的奏本回来了。
朱载坖接过来,展开。
纸已经脆了,边角有些破损,但字跡依然清晰。
字写得端正,一笔一划规规矩矩,是標准的馆阁体。
但字里行间透著一股恳切,不是敷衍的官样文章。
纸张左下角还有內阁的存档印章,盖的是隆庆元年三月,正是他登基那一年。
“臣徐时行谨奏:臣本姓申,世为苏州长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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