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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变（第1页）

严澈的腿，从某一天开始，突然变得不对劲了。

那天是周三，檀苡安走进教室，一眼就瞥见严澈的座位空着。

书包、课本都安安稳稳放在桌上，唯独不见他的人影。

桌角的水杯还在，杯壁透着刺骨的凉意，她伸手碰了碰，是冰的。

往常他总会提前倒好热水，今天却没有。

檀苡安攥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紧，给他发去消息：“你今天来吗？”

消息迟迟没有回复，她坐在座位上，翻开课本开始早读。

一篇英语课文读完，一首古诗词背完，十个数学公式也复习完毕，她做了无数事，眼神却始终黏在手机屏幕上。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始终没有新通知。

第一节课的上课铃打响，严澈没有来。

第二节课铃响，走廊里依旧没有他的身影。

第三节课铃响，座位还是空的。

檀苡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慌乱攥紧了笔，又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怎么没来，你怎么了？”

半节课都快结束，手机才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慌忙点开，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没事，腿疼。”

看着这两个字，檀苡安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她太清楚了，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腿疼。

寻常的不适，他绝不会缺席课程，就算是大雾弥漫、大雪纷飞的日子，他都咬牙撑着来学校。

今天直接缺席，说明疼到了他再也撑不住的地步。

她想拨通电话，却知道他向来不会接；想去家里找他，又不确定他家密码有没有更换。

讲台上老师的讲课声断断续续飘进耳朵，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目光死死盯着教室门口，盼着下一秒就能看到他推门进来。

可直到第三节课下课，第四节课结束，那扇门始终没有被他推开。

中午时分，手机终于传来新消息，还是严澈发来的，只有三个字：“下午来。”

檀苡安看着屏幕，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指尖快速回复：“好。”

下午第一节课的铃声刚落，严澈推门走进了教室。

他的步子比平时慢了好几拍，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连嘴唇都泛着淡白，可脸上依旧是没什么波澜的神情，嘴角平直，眼神淡淡放空。

他慢慢走到座位旁坐下，把书包放在桌上，默默拿出课本。

檀苡安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怎么了？”

“没事。”

严澈垂着眼，翻课本的动作顿了顿。

“你的腿......”

“没事。”

他打断她的话，语气平淡，没有一丝起伏。

檀苡安没再追问，静静看了他两秒，便低下头做题。

可握着笔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她强装镇定，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

那天晚上，檀苡安像往常一样，在严澈家写作业。

无意间，她瞥见餐桌下，他的左腿在细微地颤抖。

不是明显的晃动，是琴弦震动后的余颤，细微到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