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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丽,你妈呢?”
刘俊山这个午觉睡得真扎实,醒来伸个懒腰却不见媳妇跟儿子,只有女儿在门外廊道上坐著玩笋虫。
她將几只笋虫绑在木棍上不同方向飞,像开了几架歼击机。
“妈去山上摘桃金孃,弟弟送去奶奶家。”
刘春丽闻言回头,一板一眼的回答著,然后將木棍插在门缝上,进屋踩小板凳把桌子上的搪瓷杯端给刘俊山:“妈妈煮的白花蛇蛇蛇……”
想半天没想到什么名字,无奈放弃:“爸爸,我忘了是什么,妈说解热气的,我跟你吃了炸竹虫都得喝,我已经喝了好多了,剩下都是你喝……嗯,还有什么来著……”
又歪著脑袋想了一会儿,这次想起来了,刘春丽高兴说道:“妈说:甜的哦!
放了糖哦!”
说完这些,她完成任务般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
“呼~终於说完了!
爸爸,你怎么睡那么久?妈又说不能吵你,我想去外面玩儿都不敢。”
“我这……”
刘俊山刚睡醒就看女儿一段『背书,茫茫然间被她这么一问有些尷尬:“爸爸起的早啊,昨晚没睡好,干活干累了,大人的事小孩不懂……额,你妈咋又跑去摘桃金孃了?真是的!”
“桃金孃能卖钱啊,妈数钱的时候最开心了。”
刘春丽抓著桌子上的竹蜻蜓跟木棍绑著的笋虫:“爸,我去找二丫她们玩啦!”
“行,去吧。”
刘俊山摆摆手:“注意安全啊,天黑前回家。”
“知道啦!”
刘俊山举起搪瓷杯,咕嘟咕嘟喝著里面的白花蛇舌草水,一边看著女儿跑远的背影。
上辈子这丫头长大有出息也孝顺,跟她弟一样。
就是对他们妈妈的早早离开耿耿於怀,颇有微词。
刘丽春是80年生的,虚岁喊5岁,实际4周岁生日都还没过,只是这年头的孩子都比较皮实,早就漫山遍野到处跑,大人基本不管纯放养状態。
她初中读完考上师范,赶上包分配的最后一班车去了县里机关幼儿园教书,嫁的老公也是单位的,国家加入wto后几年,苦於体制內工资太低买房都够呛,乾脆一起辞职去阳城跟好朋友学做外贸生意,挣了不少钱,有能力也有时间孝顺她最想报答的妈妈的时候,妈妈却没了……这是女儿最大的遗憾。
刘俊山琢磨著,自己是罪魁祸首,唉!
看看桌子上的老式闹钟,3点半了。
这会儿干点什么好?
要不继续睡……还是算了,媳妇上山摘山捻子挣点油盐酱醋钱,自己在家里睡大觉,这特么不跟重生前一个吊样了?
这么一想,刘俊山睡意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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