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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宝石在他手中显得无比脆弱易碎，就像这颗蓝色的星球一样。

“那是我用来付账的。”

我抬手点了点那枚海蓝宝。

【超人】：“难道我是个买了东西不付钱的人吗？”

他就算令人恐惧，也不是在这方面。

“那倒不是。”

我接过项链，“只是我没想到你还有空去做这种小事。”

【超人】的前半生做得最多的就是这些小事，他想到这里，竟然笑了，如果有的选，他当然还是更愿意去抱小猫下树，大都会的猫似乎都要比哥谭的笨一点：“项链上有韦恩的标志，她就算留下也很难折现。”

我还真没有注意：“是不是每一件首饰上都有？”

“当然。”

【超人】的目光扫过她的手链，“不过有些刻的是蝙蝠的标志，他就喜欢这样。”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这上面也有吗？”

【超人】将那个非常迷你的蝙蝠标志指给她看：“喏，这里——或许我当时也该送【露易丝】一条这样的手链。”

他总是觉得自己可以保护好她们，而氪石限制他，会让他在乎的人陷入危机，然而【克拉克】是个蠢货，没想到有一天伤害她们的是会是自己。

“所以，你会刻个S标志吗？”

【超人】不假思索：“当然。”

【Superman】这个名字，伴随他直到今天，或许还会是永远。

“她肯定对这个S满怀希望。”

我看着他胸口的标志，“真正的希望。”

氪星人的脸色阴沉起来，这才是他这些年的常态，事情总会变成这样：“你也要指责我？”

“我不是想指责你，【卡尔】，我是想说，无论什么时候，你仍然可以去做出正确的选择，其实我们永远都有得选。”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洼蓝色总是和火焰交织，他总是愤怒，也的确有理由愤怒，没有人比他失去的更多，但他不能因此夺走无辜者的生命。

对于【超人】来说，人类的爱恨其实一览无余，心跳的频率、细微的多巴胺分泌，拼凑起来就是一览无余的碳基生命。

他们恐惧【超人】，他们怀疑【超人】，他们仇恨【超人】，他们宣称不需要【超人】，他们试图杀死【超人】。

对此，【卡尔】甚至已经习惯了，无论他怎么做，人类都不会满意的。

好在他不需要让所有人都满意，【克拉克】有自己的家庭、朋友，他几乎不再感到孤独了——直到那一天。

人类不理解氪星人，而氪星人最终发现，其实他也不理解人类。

每个人都觉得他拥有一切，于是无所畏惧，但并不是这样的，【克拉克】很想做到，但最终，他没有做到，却以另一种方式变得无所畏惧。

【超人】并不是人类期待的那个英雄，他甚至不是人类，但他不幸的拥有一颗人类的心。

可人们只需要那个无所不能的【超人】，而不是绝望痛苦的【克拉克】，仅此而已。

他只是做出了一些改变，那些人就表现的好像是【超人】已死、正义已亡，可他就是【超人】，他该死的总是能活了下来。

海莉是个突然冒出来的意外，【克拉克】自己都想不起来有多久没有人这样看着他了，说真的，他更熟悉别人失望的目光，尤其刚刚抓住的Batman，骂的词儿都和【蝙蝠侠】如出一辙。

可她好像还真的不害怕，反而让突然被寄予希望的【超人】不习惯了。

这些年他可以信任的人越来越少，【莱克斯】总喜欢呆在纽约，而【戴安娜】，他瞒着对方的事情也不少。

其实当【最高元首】是件很无聊的事，不像是统治世界，倒像是拳王争霸在守擂台，唯有战斗永不停歇。

或许她真的和她的超人关系很好吧，以至于看到这样的【超人】依旧不死心，想想竟然有一个超人得到了这种几乎无底线的爱，还挺让人嫉妒的。

如果早几年，或许【克拉克】会考虑海莉的建议，但此时此刻，他不想也不能回头了。

“选择什么呢？选择一个让罪犯生命受到保护的世界？还是一个精神病罪犯永远有机会越狱的世界？”

【超人】的眼眶被猩红的血丝填满。

他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