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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而蝙蝠侠倒霉的时候恐怕就是走马灯里跳恰恰。

他现在应该就是这样。

好吧，其实他还是更想和海莉一起跳舞，那种属于人类的、不致命的、说不定可以飞起来在空中跳的舞。

幸运的话她们会接吻。

布鲁斯一拳又一拳的砸在那些活死人身上，这个躲在暗地里觊觎哥谭的不入流组织，它们的恐惧止步于睡前故事，被父母用来吓唬小孩子。

而他，他前两天才杀死了一条龙，顺带参观了氪星皇帝的陨落，今天在迷宫里殴打鸟形僵尸，当蝙蝠侠的日子真是格外跌宕起伏。

哎，要是蝙蝠侠真是吸血鬼就好了，那样他就不用睡觉了。

骑士的披风在一场场战斗中变得残破，布鲁斯拖着已经变成废土风的拖尾继续在迷宫打转。

这一次，他发现了个新房间，排列整齐的照片布满了四面墙，你可以在相框看到每个人是怎么死在这里的。

这是那些被猫头鹰法庭杀害的人，他们就在这座迷宫里。

我会是下一个吗？布鲁斯想，他继续往前走，看到一座微缩的哥谭模型，背后耸立着高墙，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着人名。

03

没有人能说蝙蝠侠不爱哥谭，他为这座城市付出了所有，唯一的要求是让哥谭变得更好，不要再让任何一个孩子在小巷中失去父母。

这不是命运，而他的选择。

穿着蝙蝠战衣的男人扪心自问，他有这样的决心吗？

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坚定，他也爱哥谭，但他不知道这种爱和蝙蝠侠的爱比起来会不会相见行拙。

作为初来乍到的那个，他自觉只是浅浅的爱了一下，没有蝙蝠侠那么顽固不化的执拗——原本他是没有空闲想这个的，当蝙蝠侠的日子里，他就像救火队员一样从这个麻烦跳到那个麻烦。

以至于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存在主义问题，即构成一个人的到底是记忆还是传说中的灵魂。

在这个真的有上帝和路西法存在的世界，灵魂都显得科学起来了。

或许原装蝙蝠侠能更好的应对这个让人雪盲的猫头鹰法庭吧，布鲁斯认真检查了一番微缩哥谭，的确只是个工艺品，看建筑风格，年代要久远一些，不是现在的。

然后他开始辨认那些名字，有些是被法庭利用过的爪牙，有些则是消失多年以死结束的悬案，他们被刻在这里，当做法庭的功绩。

这是个彻彻底底的挑衅。

猫头鹰法庭正在展现——他们来的更早、掌控的更深、拥有的更多，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谁是蝙蝠侠。

这真让人不爽。

尽管他们也已经变成了墓碑的一部分。

04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万能腰带里有糖果却没有饮用水，迷宫里自然更没有这些东西，只有猫头鹰雕塑下一看就有问题的水流。

布鲁斯决定再忍忍，很难说死于脱水会不会比死在利爪手里更光荣。

他感觉自己就是那只被熬的鹰。

不能停下，不能落地，不能倒下。

他的意识越发昏沉，他开始想起他的孩子们，想起海莉，想起阿尔弗雷德，想起他的父母。

有一道声音在心中响起：你是谁？

火柴马龙？他嘟囔着，我猜有一阵子叫这个。

那道声音重复了一遍：你是谁？

布鲁斯·韦恩。

他叹息着，哥谭最有名的草包。

提问的声音更大了一些：你是谁？

蝙蝠侠——他终于又睁开了眼睛，我是蝙蝠侠，所以我不能倒下。

05

夜色沉沉，蝙蝠洞里，等待已经没办法给大家带来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