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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深夜那场微信聊天之后,王浩的脑子就一直不太干净。
不是那种持续高烧的躁动,而是一种更低频、更黏腻的东西,像是有什么残留物附着在思维的某个角落,他做别的事情,修图、打游戏、煮泡面,那东西就静静待着,偶尔在他神经放松的空档,悄悄把那张象牙白睡裙的照片往意识前景推一推。
他隔天,也就是周一,早上起来,在阳台拍了一组城市晨光的素材,阳光很好,光线角度刚刚合适,他趴在相机后面盯着取景框,脑子里是另一个画面——暖黄灯光,丝质面料,大腿根那一段白得发光的皮肤。
他在阳台站了十分钟,端着相机,没按几次快门。
林雅婷那天上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很日常,就是一张阳光照进窗台的图片,配了一行字:天气真好。
??就这一句,没有更多,也不需要更多,那种恰到好处的若即若离,比任何一条暧昧的话都要让人难以招架,因为你接不上,你没有理由接,但你又不得不接。
他回了一个“是”
,然后看着那个“是”
,感觉自己的词汇量在这个方向上匮乏得可怜。
周一下午,他坐在电脑前修图,把那组晨光素材一张张过了一遍,选了十二张留底,其余删掉,一切正常。
然后他鬼使神差地打开微信,把那个对话框翻到顶部,把那张她发过来的床上自拍点开,盯着它看了大概四十秒,然后关掉,重新切回PS,继续修图。
周二全天,他在家处理了一批商业摄影的修图订单,精修了三十几张产品图,下午发货,客户回了几个好评,一切按部就班,业务正常。
晚上他订了外卖,点的是附近一家煲仔饭,吃完收拾,冲了个澡,穿上家居短裤和白T恤,把头发随便擦了擦,出来,把客厅的主灯关掉,只开着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把整个客厅的亮度调低了下来,背景音开着,是随机播放的歌单,他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感觉今晚应该早点睡。
时间是11点17分。
他这样想,然后拿起手机,又刷了一遍微信,什么都没有,放下,闭上眼睛,把自己放在那个暖黄的灯光里,准备以某种被动的方式等待睡意。
然后他听到了敲门声。
不是按门铃,是用指关节敲门,轻的,笃笃笃,三声,克制,像是怕吵到谁,又像是故意制造出一种只有他能听到的私密感。
他睁开眼睛,在天花板上盯了两秒。
那三声敲门,他认出来了,不是靠力道,是靠某种他说不清楚的感知,在那两秒里,他的心跳已经先他的意识一步完成了判断,往上快了半拍,他站起来,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走向玄关。
他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的感应灯亮着,白色的灯光,对比他这边落地灯的暖黄,玄关廊灯的白光把外面照得清楚。
林雅婷站在他门口。
她抱着手臂,微微侧身,头发披散着,那个站姿看起来是随意的,但随意里有某种刻意,就像她做任何事情都会带着那么一点刻意的计算,她不会让它露出来,但它在那里。
她抬头,好像感知到了猫眼里有人在看,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是在对门后的他笑。
王浩把手放在门把上,深吸了一口气,把门开了。
那一刻,走廊的白色灯光打进来,他看清楚了她今晚穿的是什么。
是一件睡裙,蕾丝的,白色,花样繁复,领口是深V,吊带细,面料薄到了一种他在这一刻感觉不太应该用“薄”
来形容的程度——准确的形容是“透”
,是那种把“遮住”
和“暴露”
这两件事同时做到极致的薄透,蕾丝的花纹漂亮,是那种精细的小碎花,分散排列,像是精心镂空的东西,但正是因为那个镂空,它下面的东西,通过白色蕾丝的轻微折射和走廊白光的直接照射,以一种比什么都不穿还要精确的方式出现在王浩的视线里——黑色。
蕾丝下面是黑色的内衣,文胸的形状,细肩带,罩杯的弧度把她胸部的轮廓完整地承托着,那个轮廓透过白色蕾丝传递出来,D罩杯的饱满在那一刻是具体的、有重量的,他的眼睛往那里停了半秒,然后强制往上移,移到她的脸,但往上移的那个过程,他顺带看到了,文胸的两个罩杯中央稍微偏上的位置,两个凸起的点,在白色蕾丝下面,清晰,真实,隔着那层布,那个形状好像也清楚得像没有隔。
他把视线移到她脸上。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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