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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棠一把将秦霄甩在旁边枯草上,看着眼前只剩半片屋顶、梁塌壁残的破棚子,又气又错愕。
“这就是你说的猎舍?”
秦霄被甩得一踉跄,跌坐在地,全然不顾身后杜叙举着大刀虎视眈眈,疼得皱眉,却依旧嘴硬,“你就说是不是猎舍吧。”
他又没说过是完好的。
一路过来,杜月棠在前面扶着他,手里始终攥着他的匕首,只要他稍有异动,便会毫不犹豫刺下去。
杜叙则扛着那把几乎与他等高的长刀,亦步亦趋跟在后头,随时准备劈下来。
姐弟俩这般小心,实在是因为秦霄当初在马老大那里时,是真起过杀心。
若不是被“猎舍”
二字打动,杜月棠绝不肯冒这个险。
毕竟他们现在身无长物,此前不是没路过村庄,可但凡能用不是被人带走,就是打杂坏了,现在身上唯一的财产就是一个装水的竹筒,以及从那逃兵手里得来的大刀。
可眼前这破棚子,一看就荒废了七八年不止。
就算真有什么,只怕也是腐朽不堪用。
“姐?”
杜叙也觉得被耍了,只等姐姐一声令下,便要砍人。
杜月棠没马上回他,而是径直走进这片残垣断壁,在废墟里翻找,指望能翻出锅碗瓢盆。
一边找,一边冷声道:“老实待着,还是想选个死法?”
秦霄浑不在意地盘腿坐下,撕下一截衣袖,草草包扎伤口,反而笑了:“真是风水轮流转,这话,前几晚我才对你们姐弟说过。”
杜月棠没接话,脚下忽然踩到硬物。
她蹲下身,拨开泥土草灰,一只瓦罐露了出来。
心头一喜,有了这东西,就能架火煮东西了。
找到瓦罐,她更有劲头,继续在废墟里扒拉。
杜叙见姐姐弄得满头灰,灵机一动,掏出腰间的构皮绳,就要去绑秦霄。
秦霄正好包扎完毕,竟十分配合地抬起手,甚至还慢悠悠问:“会打结吗?”
杜叙被气得瞪眼,狠狠给他捆了个死结,又凶巴巴撂下几句狠话,才跑向杜月棠。
“姐,我觉得他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是不是那天晚上被咱们砸坏了?”
不然怎么被绑都不挣扎?
他看府里犯错的下人和那些庶兄弟姐妹们,早又哭又求了。
杜叙年纪小,心底纯善,这么一想,竟隐隐有些愧疚。
杜月棠又翻出两个小陶罐,口上封着蜂蜡,不知装着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罐子总能派上用场,等着洗干净了,装水盛汤都行。
听见弟弟的话,她指了指那两只小罐,“正好,一会儿让他打开。”
万一里面是猎户藏的毒物,正好让他试险。
杜叙点头,“咱们得快点回山洞,等天再阴一点,野兽就都出来了。”
“嗯。”
杜月棠手里又摸到一件东西,像是一张弓。
常年埋在废墟里,麻弦早已朽坏,可弓身尚在,修一修还能用。
她当即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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