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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这件事吗?表面来看,是吧。
但根本原因,是姜俞生彻底看清了他。
他不会再对他抱有一丝期待了。
因此,父亲束缚在他身上的锁链,也自然而然地消散了。
但姜俞生已经疲于对姜道远解释这些了,于是他只是点点头,“对。”
姜道远向后倚靠在折叠椅上,冷冷地上下打量了自己的小儿子一眼,然后说:“俞生,别耍小孩子性子。”
“……我没有。”
姜俞生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直白地盯着他看,“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回京后我就会着手解约。
过去这些年我赚的所有钱,你以我监护人名义转到自己账户的全部财产,我可以不追回。
但我未来的去向,你无从干预。
至于你和公司签署的什么合约,你们自己解决,不需要让我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了。”
姜俞生说完,空气都寂静了。
姜道远彻底僵住了,终于意识到姜俞生是认真的。
他今天本来是来劝姜俞生不要和经纪公司解约的,却没想到,姜俞生不仅要和公司解约,更要和他这个亲生父亲,断绝关系。
默认了小儿子会一直予取予求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慌乱。
姜道远再张嘴的时候声音已经干涩了许多:“姜俞生,我是你父亲——”
姜俞生抬眼看着这个给了他生命、却剥夺他生存的男人,回道:“过去的二十一年,我的确将你视为我的父亲。
可你有过哪怕一瞬间,真的将我当成你的亲生骨肉吗?你做过哪怕一件事,履行到一个父亲的职责吗?”
他在空无一人的房子里默默啜泣的时候,他在哪里?他独自做噩梦恐惧的浑身颤抖的时候,他在哪里?他被锁在厕所整整一夜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如果缺席了他全部的苦难时刻,甚至他本身就是这一切苦难的根源,这样的人,真的还能称之为他的父亲吗?
那边姜道远张嘴,还在试图辩驳:“……当然——”
姜俞生面颊的肌肉颤抖,他的十指下意识地揪紧了床单,终于说出那句话:
“……姜道远。”
“我不欠你什么。”
“你生我养我花费的所有金钱、精力和资源,我早就成百上千倍地还回去了。”
“我不欠你的。
你没有资格向我讨要什么。”
姜道远:“你妈——”
果然,还是要说这件事。
姜俞生了然般苦笑了一下,然后说:
“就算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可之前的许多致使她生病的原因,和我无关。”
姜俞生闭上眼睛,想起霍征对他说的话,紧咬牙关才说出口:“那不是……我的罪。”
沉默。
姜道远眯起眼睛打量了他熟悉又陌生的小儿子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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