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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泉忙向左小芙问道:“瑛公子呢?”
“他没事儿,在门后呢。”
韩泉瞧见楚瑛探出头来,见他平安,总算松了口气,跪在楚瑛跟前:“属下害公子遇险,万死难赎其咎。”
楚瑛半死不活地扶着门,试图站起来。
韩泉忙上前扶住他。
楚瑛这几天几乎水米未进,又没睡好觉,已是虚弱至极,他气息微弱地道:“水。”
左小芙见韩泉抽不出身,自己从魏小八腰间拿出钥匙,打开了东屋。
果不其然,这里是厨房,她正要去水缸舀水,却见灶台背后伸出几只脚来。
她探头看去,灶台与墙之间的方寸之地叠着四具尸体,中年男女在下,两个七八岁的幼童在上,皆着布衣,看样子就是这间四合院真正的主人了。
因是冬天,尸体尚未腐烂,也没有明显臭味,只是那死人特有的蜡黄她是铭刻在心的。
左小芙不忍再看,取了水喂楚瑛喝下,后者总算有了几分血色。
“那个女人呢?”
楚瑛被韩泉背着向马车而去。
“应该在丽香院,还有个男人是他们师父,也在那。”
“你一会儿去行署,让陆大人派人去衙门报案,抓捕另外两人,只是别牵扯我们。”
“是。”
上了马车,楚瑛有气无力地吩咐道:“另寻一间客栈。”
韩泉犹豫道:“爷,何不去行署或者馆驿?那里有兵卒……”
“徐家之事未完,不可打草惊蛇。”
楚瑛声音轻细,却容不得韩泉再反驳。
原来周姐姐的密信是关于徐景元,徐家的。
一旁的左小芙暗暗想。
三人上了马车,韩泉吩咐马夫去离宝清客栈较远的另一家客栈。
楚瑛道:“阿泉,你的伤势如何?”
“没伤在要害,不妨事。”
“你用那药了?”
“……是。”
“那药是母亲命你带的,我不好让你扔掉,但以后能不用就别用了。”
楚瑛靠着车壁,微阖双眸。
韩泉放在双膝上的手骤然捏紧,半晌才艰难道:“是。”
楚瑛歇了会儿,转头看向左小芙:“多谢,……小左姑娘。”
左小芙猜瑛公子犹豫那两下估计是忘了她的名字:“公子没有大碍吧?”
“无妨,小左姑娘,你回丽香院,我和周姑娘的交易照旧。”
左小芙挺敬佩他都半死不活了还在想正事。
虽然饿三天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这位金尊玉贵的公子来讲,恐怕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明白,公子,把我放在路边就行,我自己回去。”
韩泉见楚瑛点头,叫停马车。
左小芙下了车,她想着一会儿官兵包围丽香院,定然是鸡飞狗跳,因此也不着急回去,寻了处坊市边逛边吃,打算稍晚些再回去,反正宋妈妈会以为她和韩瑛公子在一起。
吃饱喝足了,才慢悠悠回了丽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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