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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是不是至少也要先试一试。
林之樾就这样在那个一经出现就变得极其诱人的念头之中越陷越深,已经形成的瘾带着毒的成分,诱使他向着歧途一条道走到黑。
而此刻,他恰好处于两眼一抹黑里,所以林之樾顺理成章把眼前的一切包含进终点的范畴,其中也包括江遇文。
于是他开口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带着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心虚。
而对方没有立刻回应。
“我们....还可以当朋友吗?”
戳在地上的伞尖随着林之樾下意识后背的手碰到了墙。
磕碰的声音重新点亮了头顶的灯,江遇文当然无法得知那些混在黑暗里的,变了味的少男心事。
他只把林之樾当做余情未了,觉得也许在后续的接触里,他慢慢的再多暴露一点真实的自己,慢慢的淡化他的喜欢,也不失为一种更加温和的手段?
所以,江遇文说,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林之樾没急着出声,沉默的时间里,江遇文在想,什么话值得他在这种对他们之间关系至关重要的时刻选择了安静。
“那你....可不可以再帮我一个忙?”
“什么?”
江遇文反问他:“如果能帮得上的话,当然可以。”
林之樾开始挑拣起一个适合的,且江遇文一定不会拒绝的理由。
独属于初夏季节的暴雨掀起混着尘埃、泥土和植物汁液的季节专属气味,这熟悉的味道让他很快联想到一件同样只属于这个季节的要紧事。
他想,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正当的理由了。
“下周是我的毕业典礼,你.....”
“可以来帮我做个造型吗?就像上次一样。”
江遇文答应了林之樾这个请求。
那天晚上就在那里停下,江遇文答应得很快,甚至没有怎么犹豫,是为着那一袋子疑似被林之樾拉出来当挡箭牌的,至今没有拆封过的全套化妆品的恩情,还是出于让他暗自神伤一遭的歉意,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对林之樾带着忧虑和替他考虑的种种询问之中,江遇文选择性的隐去了那些预约和消费的流程,大几千被他记在个人消费账户上的积分他没跟林之樾提,他把这次不合规的外勤看做高级客户的附加需求,在简单询问了几句要求之后,就跟他确认了时间。
准备走的时候,江遇文还是跟他说了再见。
林之樾没原样回他,他站在门口,跟他答的晚安。
江遇文自然明白两者之间含情量孰轻孰重,但他没说什么。
看着林之樾几乎算作湿透的裤子,他几度想要催促他赶紧回家,最后又怕他通过关心获得春风吹又生的爱情火花,最终做了罢。
那把伞的确很大,大到江遇文三两下跑进门,躲在面向外头道路的那扇铁窗下面偷看从前头经过离去的林之樾的时候,都没能再看清楚他的脸,他的表情,他最喜欢的,他的眼睛。
江遇文很少站在别人的角度想问题,但这次他很大公无私的想要多给林之樾一些时间,而自己也同样需要这段空隙,也处理处理自己无处安放又暂时无法消除的那些情感。
被雨淋湿的铁窗栏杆泛起铁锈的气息,于一连几天的大好晴日中无声裂开几条细细的缝隙。
从上头剥离的碎屑飘进室内厨房桌面和地板,却一直无人清理。
一向担当起清洁委员的江遇文陷入一段很凑巧的繁忙里,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空去注意那点灰尘似的铁屑。
夏季新品发布,因为代言人的大火和产品实在是美貌的效果呈现将整个品牌讨论度大大提升。
店里人流量肉眼可见的上涨之时,江遇文也在暗自的想着,要做点什么让自己和别人看起来不同,来提升自己的竞争力?别的方面,所有人的能力都不相上下,他最后为了工作额外付出的,就是每天提早一小时来更加精细管理的容貌。
消肿,化妆,做发型,发胶发蜡不再是随手抓几下就草草了事,细致到纹理的卷发配合新的夏季制服看起来格外清新。
浅粉色的衬衫没有更多可供他打点的地方,他就在胸针和领结,变着花样的去扣题,把微笑变成了肌肉记忆,一出口的语调温柔得自己都陌生。
忙成陀螺笑成男模的日子一板一眼过去好多天,等江遇文好不容易得到点空闲时间来转回那个非营业用的微信号时,看着林之樾的信息框,他忽然想起,他和自己约定的时间已经只剩下一点点。
肉眼可见降低的聊天频率有两个人同时进入一段繁忙期的原因,当然,也有那个看起来很头重脚轻的晚上的原因。
江遇文顺着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看起来似乎和之前也没什么变化,聊聊日常分享分享近况,偶尔林之樾也会发点路上偶遇的小狗小猫给他看,点评一二此猫此狗的毛色身材以及五官,最后很一视同仁的全都打高分。
江遇文翻到那里的时候,被一张照片逗笑。
一只眼睛都没睁开的小猫翘着腿尖着嘴坐在花坛边舔毛,live图里传来林之樾嘬嘬嘬的声音,同笑声混在一起,紧随而来的评分环节,他却给它打了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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