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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知晓玲夏是怎么回事儿吗?听说是在园子里惹出来的祸胎,您可清楚底细?”
方妙意轻轻摇头,将身子往披风里裹了裹:“园子里大,大伙儿都各住各的。
后来赶上天热,皇后娘娘又免了请安。
说出来也不怕薄姐姐笑话,我连皇后娘娘的面儿都少见,更别提她跟前的玲夏了。”
薄贵嫔讳莫如深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正巧也走到了廊檐下头,左右宫女利索地收了伞。
两人便默契地止了交谈,敛起裙裾,先后迈过坤宁宫高高的红漆门槛。
“臣妾给陛下、皇后娘娘请安。”
方妙意步入大殿,发觉皇后竟把皇帝也一并请了来,赶忙端端正正地蹲身行礼。
看来今儿这出戏是非同小可了,她心头先是猛地一紧,旋即又暗自松了口长气。
有皇帝亲自坐镇,就算皇后肚子里憋着坏水,想也闹不出多大的幺蛾子来。
“免礼,赐座。”
陆观廷仔细端详她,只见她今儿戴了一对明珠坠子,莹润珠光映在颊侧,随着她动作还轻轻晃荡,当真是光艳动人。
皇帝心中喜爱,原本平直的唇角都不由自主地往上勾了勾。
这细微的神情,偏巧被坐在旁边的皇后逮个正着,气得她将护甲套子狠狠抠进掌心软肉里。
皇后已经有些日子没召众人来请安,此刻方妙意站在殿中,略一扫视,这才惊觉宫中高位凋零,皇妃们贬的贬、死的死,如今左首坐着温妃,右首竟就是留给她的尊位了。
方妙意还不习惯这样惹眼,眼珠一转,便径直挪去左边的次位上。
她凑到凤昭仪跟前,低声细语地相让:“凤姐姐资历深厚,理当去坐右首的位子。”
凤昭仪哪肯讲究这些,连连推辞:“妹妹如今正蒙圣宠,快别折煞我了,你自去坐罢。”
方妙意却执拗地与她拉住手,撒娇般轻摇:“凤姐姐进宫早,自然是要以姐姐为尊的。
况且我想坐这儿,正好能跟温姐姐说会儿体己话。”
凤吟推脱不过,也只好摇首轻笑,起身往右首的位子落座。
方妙意如愿以偿地缩进椅子里,借着有温姐姐在前头挡着,悄悄躲起来假寐。
温棠见状,不禁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耳语调笑:“怎的,这还没醒透呢?”
方妙意连眼睛都没睁,只轻细地哼唧一声:“这阴雨连绵的天儿,叫人怎么也睡不够。”
两人说了会儿小话,皆是心照不宣地抿唇暗笑。
陆观廷高坐在上首,原本还指望能多瞧她几眼解解乏,谁知那小没良心的躲在后头,不是打瞌睡,就是跟温妃咬耳朵,压根儿就没想起自家爷们儿来。
皇帝心头顿时涌起一阵气闷,连带着对这乌烟瘴气的后宫,也越发不耐烦起来。
他冷脸转向皇后,催促道:
“到底出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皇后赶紧禀明罢。
今儿外头刮风下雨的,别耽搁得太久,叫众人都跟着受凉。”
正巧郑嫔和杨嫔也相继跨进门槛,皇后见人都到齐,赶忙恭敬地朝皇帝欠欠身子。
“臣妾本不敢拿这些宫务来打搅陛下,只因玲夏溺毙一案,竟还牵扯到御前侍卫,臣妾不敢专擅,只好斗胆请陛下亲临,主持大局。”
说罢,皇后眼尾一挑,递了个眼色过去。
荣葆会意,立马从屏风后头转出来。
他双手高高托着个盖了白手帕的黑漆红梅托盘,走到殿中,跪地朗声禀道:
“奴才启禀万岁爷、各位主子,这些个物件儿,皆是从玲夏房中搜罗出来的。”
“里头不仅有侍卫当差用的青缎子护膝、攒金线腰带等私相授受的绣品,更有一张绝笔血书!”
荣葆一面说着,一面利索地将那方白帕子掀开。
众人皆按捺不住好奇,纷纷伸长脖颈探头去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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