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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坐在尤今斜后方的一个家伙就兴奋地站起来,朝舞台旁扛着道具经过的布景人员大声嚷嚷,叫他跑快点,最好像挨鞭子的马一样利索。
不一会儿,灯光暗去,舞台的帷幕便被拉开。
这场剧只看了十分钟,尤今便断定这是一个套路满满、故弄玄虚的狗血故事,女主角肯定会和刚刚擦肩而过的那两个男人发生一段三角恋。
不过从观众的反应来看,真正的噱头在于一些动物标本和那具无头假人在不同场合里忽然出现所制造的惊悚。
当然,有时候也掺杂一点搞笑。
比如一件拙劣的斗鸡眼鸟类标本出现在讲话的男主角身后,本应恐怖的氛围瞬间变得滑稽起来,引发台下一群人吹口哨喝倒彩。
在高潮时刻,也就是那具没有头的“尸体”
掉落在地上,饱和度有些低的“血液”
喷射四周时,全场响起了惊呼,舞台上方的灯光不断乱颤转动,甚至时不时晃到了观众席。
而尤今就在此刻看到了那张被一小圈光束笼罩的脸,那张脸就位于她下方几排,直直朝向她,毫无血色,面无表情,双眼中迸射出的情绪却比舞台上大叫的演员还要浓烈。
她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那是那天晚上的博物馆员!
所以是他一直在跟踪盯着她吗?他是怎么认出她的?
周围的人或站或立,吹起口哨,大声尖叫。
而尤今已经无心理会了,只是紧紧看着那个又陷入昏暗的位置,青年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只是一场幻觉。
演出结束时厅内的灯重新亮起,尤今盘算着在这个人多的地方立马截住这个博物馆员,却发现那个位子已经空了。
她挤在人群里四下张望不见他的踪迹。
舞台上道具师正在收拾道具。
算了,鉴于她不可能把这里封锁再快速翻一个底朝天,那还是先谈生意吧。
尤今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挤出人群,跑到了舞台一侧的门边拦下要往里走的道具师,表明了自己想要同剧院合作,向他们提供一些更优质的道具的意愿。
道具师见她穿得讲究,似乎是特意买票前来观摩有意结识,便将她放进了道具林立的后场,带她找到了这里的舞台经理。
“不仅更逼真,价格也会更实惠,保证能制造出加倍的惊悚效果,为你们精彩的演出锦上添花,把台下那些不太合时宜的笑声变成悚然的倒吸。”
尤今恭维了一番他们的演出,委婉点出他们小小不足所带来的喜剧效果,又指指墙角竖着的假人和标本,声称自己能够低价提供给他们比这精细得多的道具,价格只上涨不到两成。
经理扶了一下自己的镜框,显然有些意动。
“如果有意的话,我可以之后带着东西来拜访。”
尤今顺势说道,于是他们顺利约定了一个时间。
尤今同经理握手,解释自己是一位职业模型师,目前正在伦敦探索事业发展的诸种可能性,“您绝对会对我的作品感到满意的,当然价格也……”
她话还没说完,便感觉经理的手迅速软了下来,后场的煤气灯在瞬间熄灭。
而除了尤今,所有人都倒在地上。
在切换的视野下,尤今看到了他们身上黯淡的光流,尤其是脑部都缺失了一部分。
有什么东西在刚刚掠夺了他们的生命力,就像尤今一样,只是她往往节制地进行抽取,而眼下的状况则要比她残暴贪婪得多。
……是跟她类似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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