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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吴所畏骂人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池骋几眼,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带着点试探和不确定,小声嘀咕了一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话一出口,吴所畏自己都愣了。
他干嘛关心这个神经病心情好不好?他被池骋气得跳脚的时候还少吗?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
他有些懊恼地抿紧了嘴唇,眼神飘向别处,假装自己只是随口一问。
池骋却因为他这句话,整个人几不可查地僵住了。
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目光倏地锁定在吴所畏那张还带着睡痕、眼神闪烁却透着一丝不自知的关切的脸上。
病房昏暗的光线模糊了吴所畏白天那些尖锐的防备和刻意的疏离,让他此刻这句带着犹豫的询问,听起来竟然有几分……柔软。
像是一根羽毛,猝不及防地,轻轻搔刮过池骋心底最烦躁、最坚硬的那个角落。
所有的算计、家族的施压、岳悦的可笑把戏、以及那些藏在暗处的疑云带来的阴郁……在这一瞬间,似乎都被这句简单又直白的问话冲淡了些许。
不是因为这句话多有用,而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吴所畏。
是这个失忆了、嘴上说着要划清界限、却会因为他一个眼神不对而察觉出异样的吴所畏。
哪怕这种察觉,可能连吴所畏自己都没意识到意味着什么。
池骋一直紧紧绷着的某根弦,像是被这意外的温柔轻轻拨动了一下。
一股陌生的、滚烫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混杂着无奈、悸动,还有一丝被看穿的狼狈。
他猛地别开脸,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低低地、几乎是咬着牙骂了一句:“操。”
声音很沉,带着压抑的沙哑,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吴所畏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又说错话触了霉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嘟囔道:“干嘛又骂人……心情不好就拿我撒气……”
池骋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那眼神深沉得吓人,像翻涌的墨海,里面翻腾着吴所畏完全看不懂的情绪。
他忽然倾身向前,双手撑在吴所畏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将他困在自己和床头之间,两人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吴所畏,”
池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意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
“你失忆了就给我安分点。”
吴所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逼近和莫名其妙的话弄得心跳如擂鼓,脸腾地红了,又羞又恼:“我、我怎么不安分了?!
我天天躺在医院里,还不够安分吗?!”
“别总用这种眼神看我,”
池骋盯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睁大的眼睛,还有那因为气愤和羞涩而泛红的眼角,一字一句地说,“也别总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他的目光极具侵略性,仿佛要透过吴所畏的眼睛,看进他混乱的心里去。
“你这副样子……”
池骋的呼吸微微加重,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近乎控诉的烦躁,“是在勾引我吗,吴所畏?”
吴所畏:“……???”
他先是愣住,随即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愤怒冲上头顶,脸涨得通红,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用力推开池骋撑在床边的手臂(当然推不动),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气得发抖:“我勾引你?!
池骋你要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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