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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城宇的眼神沉了沉。
希望他这次回来,是真的想开了,过自己的日子。
如果他还对池骋有什么想法,或者……想通过接近吴所畏来做什么……
以池骋现在对吴所畏的在意程度,那后果,恐怕比六年前还要严重得多。
而自己这一次绝对不会……
杀人诛心
池骋离开后,郭城宇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又坐了许久。
他看着窗外渐渐被夜色吞没的城市天际线,手里把玩着空了的酒杯,脸上那惯常的玩世不恭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带着冷意的沉凝。
六年。
整整六年。
因为一个汪硕,他和池骋,这两个本该是最亲近的发小,成了商场上针锋相对、私下里形同陌路的“敌人”
。
互相使绊子,互相截胡生意,在无数个场合冷眼相对,用最锋利的言语刺伤对方,也刺伤自己。
那六年,他过得并不轻松。
表面上看,他还是那个游刃有余的郭城宇,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和池骋交手后,心里那种憋闷和无处发泄的愤怒与……难过。
他气池骋为了一个说走就走的人就否定他们几十年的情谊,更气自己明明知道症结在哪里,却因为骄傲和误解,迟迟无法低头。
那个症结,是汪硕亲手埋下的毒刺。
他至今记得六年前的那个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醒来时竟和汪硕躺在同一张床上,衣衫不整。
不等他反应过来,汪硕就红着眼睛,话里话外都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却对那晚的真相绝口不提。
等他想解释时,池骋看他的眼神已经淬了冰,一句“我没你这种朋友”
,将他们的情谊劈得粉碎。
汪硕就是这样,惯于用这种阴私的手段,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踩着别人的信任和情谊,成全他那点可怜的优越感。
直到两个月前,那个醉酒的夜晚,两人借着酒劲,把积压了六年的怨气、误解、还有那从未真正消失的牵挂,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虽然过程狼狈,甚至动了手,但总算把堵在心口的那块巨石搬开了。
和好如初吗?谈不上。
裂痕还在,但至少,他们又愿意试着做回兄弟了。
郭城宇是珍惜的,所以他才愿意半夜被池骋拉去当沙包,愿意在池骋为了吴所畏的事情烦心时,给出自己觉得“最理智”
的建议——哪怕那建议可能会伤到池骋。
可他没想到,汪硕居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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