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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别有一番风味,但也仅止于此,远不能让他像真正的古人那般惊叹震撼。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飞檐雕梁,像是在看一幅早己熟悉的画。
沈明月走在他身边半步的位置,目光偶尔掠过他的侧脸。
她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这人信誓旦旦说是第一次来林州,可眼神里一丝波澜都没有,既无初来乍到的茫然,也无见识繁华的兴奋。
寻常人到了这里,眼睛总是不够用的。
可他呢,眼神淡得像一杯白水。
他对自己说的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这人明明看起来很好接近,没什么架子,有时甚至显得过于随意,可沈明月总觉得,他心底里似乎垒着一道看不见的墙,并不真正信任任何人。
她不由得生出几分沮丧,在这世上想抓住一个能彻底托付终身的人,竟是这般难事?
她随即又觉得自己有点轻贱了。
明明知道这人要去烟花之地,自己非但拦不住,竟还忍不住要亲自为他张罗行头。
她瞥了一眼他身上那件穿惯了的青灰色旧布衣,这身打扮走进撷芳楼,只怕还没见到花魁,就要被势利眼的龟公当成穷酸闲汉给赶出来。
“这边。”
沈明月扯了一下肖尘的袖子,拐进一家门面颇大的成衣铺。
店里挂满了各色布料和成衣,掌柜是个精干的中年人,一见两人气度不凡,立刻笑着迎上来。
“给这位公子挑一身,要料子好些,款式时新些的。”
沈明月吩咐道。
掌柜的眼毒,看出主顾非富即贵,连忙应声,引着肖尘到里间。
不多时,肖尘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罗衫出来,这料子带着暗纹,触手细腻,裁剪极为合身。
但他却像个不习惯新衣的衣裳架子似的,有些僵硬地杵在堂中,还皱着眉头,扯了扯宽大的袖口。
“这玩意儿不耐穿啊。”
他低声对沈明月说,语气里满是嫌弃,“动作大点怕是要扯破。
而且沾上血又特别难洗,根本搓不干净。”
沈明月首接忽略了他这番煞风景的评论,上前两步,伸手替他整理衣领,又将腰间一块小小的褶皱仔细拽平。
“别乱动!”
她低声斥了一句,然后退后几步,上下打量着。
这一看,她眼底不禁流露出几分得意。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此话果然不假。
眼前的肖尘,长身玉立,被这身月白罗衫一衬,那股子懒散随意的气质被压下去几分,竟显出一种清贵疏朗来。
只要他不开口说那些打打杀杀或气死人的话,端的是风神俊朗,温润如玉。
肖尘瞧见沈明月那双眼睛里几乎要冒出桃花来了,心下立刻了然。
看来自己这身皮囊,配上这身昂贵行头,效果相当不错。
他下意识地想找把折扇摇一摇,感觉那样才更像那么回事,能彻底冒充一下风流才子。
“掌柜的,这套要了。”
沈明月爽快地付了银钱,又指了架上另一套相同款式、尺寸略小些的,“那一套也包起来。”
掌柜的喜笑颜开,连声恭维:“二位公子真是好眼光!
这料子是苏工,林州城里独一份!
穿在二位身上,真是相得益彰!”
他躬着身子,一路将这两位豪客恭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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