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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时,楚乐琂怎么也睁不开,只听到耳边的令人厌恶的声音。
女人声音哽咽着问:“医生,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他的眼皮像是被扒了一下,眼前一片亮堂堂的,没有任何影像。
然后,医生再掐了他的食指两侧,疼得他不受控制地回缩。
医生:“说实话,家属还是要做好最后的打算,我们怀疑患者意识不清晰,是闭锁综合症,这种患者通常刚开始还能动动手指,慢慢地只能用眼球交流,等视觉丧失之后,能用听觉感受外界信息,但无法做出回应,死亡率极高。”
死亡率极高!
女人哭泣声吵得楚乐琂头疼,你他妈能不能不要哭了,吵得我头疼!
楚乐琂想起身,恨不得现在就把那女人的嘴巴缝起来,却怎么也动不了。
装个屁装,你什么样子,心里没点数吗?
挣扎许久,楚乐琂听见女人的声音如同恶魔,这时,楚乐琂的听觉十分敏感,清楚地听清楚了她说的话。
女人娇声说道:“琂琂,你都听到了吧,早死早超生,妈妈给你买了巨额保险,若你死了,妈妈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艹!
满腔的恨意积攒在胸膛,无处爆发。
我妈早死了,你算哪根葱!
就冲你这句话,我他妈绝对好好活着,让你到死也拿不到钱!
气死你丫的。
*
马车到达驿站,许子书在外面喊:“世子,天色不早了,就在这里歇息吧。”
江俞深缓缓睁开双眸,怀里抱着楚乐琂,那人睡得极其不安稳,像是梦魇了。
意识回笼时,江俞深只觉得手心里全是汗,他微微蹙眉,低声喊了一句:“殿下?”
楚乐琂未答。
小心翼翼地捧着楚乐琂的脸颊,让他躺下,刚刚放下,便瞧见楚乐琂脸色惨白,洁白的额头冒着细汗,紧紧皱着眉头死死地咬着唇,疼得发出呜咽声。
见他疼成这样,睡得如此不安稳,江俞深蹙眉,帮楚乐琂擦汗。
下一秒钟,楚乐琂抓着他的手腕,扯着手就往嘴里塞,然后恶狠狠地咬下。
在梦里发泄不出来的恨意,统统在这里体现。
江俞深被咬得生疼,凤眸盯着楚乐琂,抿了抿唇,对外面的人说:“让叶泽珩来,太子昏迷了。”
听到江俞深喊太医时,左辞便要进来查看,被许子书拦住了:“左大人,世子不能吹风。”
左辞也不相让:“我奉命保护太子殿下,如今太子出事,我无法交代。”
这时,叶泽珩调笑道:“你能不能交差我不知道,要是你现在还不让开的话,我觉得你还真没办法交差了。”
左辞这才让开了路。
叶泽珩进来时,除了楚乐琂死死地咬着江俞深的鱼际处,血迹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
还好那里的肉多,否则他还真的受不住。
见叶泽珩呆坐着,江俞深蹙眉提醒叶泽珩:“你再不让他住口,我的手要废了。”
叶泽珩回过神来,作势要将楚乐琂劈晕,江俞深看出他的意图:“他已经晕了,你还要劈他的脖子?”
然后就看到江俞深将人抱起来,护住了脖颈。
叶泽珩:“.....”
那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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