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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说说。”
江母也不和他计较,搀着江夏走:
“你哥那个臭脾气,说的话别往心里搁。”
江夏抬头看着前方江炽的背影,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肩线绷的笔直,像块浸了冷意的黑曜石。
他抿唇点头:
“我知道哥哥不喜欢我,没关系,这辈子还很长,说不定哪天我们两个关系就和缓了。”
江夏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狠毒,在抬眼时,脸上挂着牵强的笑,眼尾微红,也盖不住眼底的伤心。
江母抬手按了按眉心,一声叹息,带着无奈飘在空气里。
分明都是她怀胎10月生下的孩子,性格南辕北辙不是大事,可亲兄弟间疏离成这样,的确让她头疼。
回到家里,在饭桌上吃晚饭,江炽对他的态度也是不咸不淡。
可江夏就是莫名从他的眼神里读出对自己的讥讽。
心里的不满像泡发的海绵胀的发沉,等江父江母都在楼下看电视,江夏敲响江炽房门。
门轴“吱呀”
一声轻响,江炽站在门后,目光落在弟弟身上时没半点起伏,冷得像初冬的风。
没说一个字,手指已经用力。
眼见门缝越来越窄,江夏心生一计,伸出受伤的手腕,就探过去想要阻拦。
“你到底要做什么?”
语气淡的像结了块薄冰。
“哥哥,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你蠢。”
见他收回自己的手,江炽把门关上反锁。
看着紧闭的门扉,江夏眼神里的怨怼,像要化为实质的刀子,狠狠将门大卸八块。
吃了闭门羹,江夏回到房间,便觉不能再拖下去。
让江炽和江姜见面,便已脱离他的计划。
江炽对自己的态度还更恶劣一度,保不齐是发现了什么。
他急着从医院回家,不单单是受了自己亲生父母的刺激,在那坐不住。
更是打算推动计划,早点把江姜从a市赶出去。
“给我找个在江姜手下就诊过的患者,要开过大手术的。”
江夏拨通电话,朝着那头讲了一句。
得到肯定答复,才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江夏看着天花板上珐琅彩灯,灯盘上花瓣缠枝,色彩浓艳,却不杂乱。
灯柱上还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开灯亮起时,宝石便折射出点点亮色与珐琅的光泽交织。
江夏看着珐琅上的彩光迷了眼。
这样的好日子,他既已替江姜享受了20年,那对方还有什么回来的必要?
人生已经交换,就要交换到底才对。
夜深的浓黑还裹着周遭,连风都静的沉。
不知不觉,东方先洇开的一丝极淡的白,缓缓漫开,吞掉最后一点夜色。
闹钟响了一声,江姜就睁开眼,抬手揉了揉发沉的眼皮,眼神很快从模糊变清明。
起身套上浅灰色衬衫,洗漱完就下了楼。
闻见饭香,江姜脚步一顿,管家见他下来连忙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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