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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既白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表情的变化,她把那些没开封过的零食往他面前推了推:“我这止疼药得饭后吃,要不然会吐。
您先看看挑点能吃的垫一垫。
这些我都没碰过啊,就是放在口袋里蹭来蹭去的包装有点皱巴巴的,您别嫌弃啊。”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动作很利索,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类似的事情。
文既白拍戏常常一整天都在片场,饮食时间乱七八糟,所以她习惯在衣服口袋里塞点零食。
她的外套口袋本来就很大很深,东西一多,几乎像个随身小仓库。
言聿低头看着那一堆零食,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口袋怎么会这么大?”
文既白被他问得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宽大的外套,嘿嘿一乐:“拍广告容易饿啊。”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习惯带点吃的,不然等收工的时候人都要饿晕。”
她说完这句,又看了一眼摄影棚那边的情况。
置景组已经把背景墙推到镜头前,灯光组在重新调试光线。
导演站在监视器后面和摄影师低声讨论,显然下一场很快就要开始。
文既白把手往后一拍,站直了身体:“您先吃点东西再吃药,我得去拍下一场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点匆忙,却并不敷衍,指了指不远处架好的景:“置景和道具都快好了,等会儿导演找不到人肯定要骂我。”
言聿抬头看她,眼神恢复了温和克制的样子。
他把止痛药握在手里:“你快去忙吧,是我打扰你工作了。”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一次。”
文既白摆了摆手,像是完全不在意这种事情:“嗨,说这些。”
她说完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朝摄影棚中央走过去。
她走路的速度很快,像是已经完全把刚才的插曲抛在脑后。
摄影棚里的灯光很快重新亮起来。
文既白站回到镜头前,整个人瞬间换了一个状态。
刚才那个口袋里装满零食、蹲在沙发边递药的女孩仿佛一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完全进入角色的演员。
她站在灯光中央,眼神清亮,她是天生要站在舞台上的人。
导演刚说完想要的感觉,她就已经进入状态。
镜头推进,她转身,抬眼,表情在一秒之内从平静过渡到情绪饱满。
变化自然得几乎不见痕迹,像水从高处落下,顺着早就被自然规划好的路径流淌。
导演要的情绪,她可以立刻给出,连停顿都恰到好处。
言聿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看着她在灯光里的身影。
他想起那天夜市的画面。
那时候文既白站在路边,一边吃东西一边和徐其言打电话。
电话挂掉以后,她整个人的情绪几乎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
她嘴里还叼着章鱼小丸子的竹签,却像忽然没了胃口,连脚步都慢下来。
而现在,她刚刚被同一个人爽约,却能在镜头前完全不露痕迹。
反差像一团火。
愤怒从胸口慢慢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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