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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说,嗓音发哑,还是惯常的温和,“去医院看看就好。”
这种时候还在安抚别人,文既白已经愧疚地抬不起头:“您......”
话说开头又硬生生收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把后面那句说完整。
李清走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示意她先别说了。
徐其言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脸色一点点发沉。
他本来就烦,眼下又见文既白整个人都围着言聿转,心里火和酸混在一起,压得喉咙都发硬。
可事是他惹出来的,这会儿再说什么都显得莫名。
他站在那里,反而像个多余的人。
文既白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别的了,立刻看向李清:“清姐,我们跟着一起去医院吧。”
李清也只剩点头,她回头看了徐其言一眼,眼神已经相当冷。
眼下这种局面,她连斥责他的力气都懒得费,只觉得这人实在成事不足。
一行人最终还是一起去了医院。
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文既白坐在后排另一侧,手心全是汗,眼睛时不时往言聿那边看。
他坐在最里面,脸色仍旧发白,右手压在左侧腰腹附近,呼吸压得很沉。
车窗外的灯一盏盏滑过去,光打在他侧脸上。
平日里冷淡沉稳的气场被削弱许多,反而透出一点脆弱。
坐在狭窄车厢里,伤处全靠躯干硬扛。
文既白看着他,心口阵阵发紧。
医院是周骞联系的,车刚停下,门口已经有人等着。
言聿被扶下车时,医生和护士立刻围上来,言聿躺在推床上,额发微湿,脸色冷白,西装还沾着门厅地上的灰。
文既白跟在旁边,看着一行人迅速把他带走,心里那点愧疚和烦躁几乎压不住。
走廊尽头的病房门一开一合,医生浩浩荡荡进去。
走廊另一侧灯更白,照得墙面都泛青。
人一散开,四周骤然空下来,只剩冷气和脚步声在地面上回响。
走廊里只剩下文既白和徐其言。
文既白转过身,看向徐其言,她今晚第一次彻底把脸冷下来。
“徐其言!”
她转过身,声音在空旷走廊里一下就响了起来,带着难得压不住的怒意,“你到底怎么了!
你是疯了吗?”
病房里,言聿靠在病床上,脸色仍旧苍白,肩膀被重新固定,左腿的残端和承重点也被医生处理过。
周骞站在床边,很有眼色地把手机递到他手里。
屏幕上,是刚刚调出来的走廊监控画面,实时放送着两个人在尽头的争执。
言聿垂眼,看监控摄像头的画面,实时放送着两人的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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