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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一滴一滴,落在那棵小草上。
小草在血泪的滋润下,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他。
顾允寒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额头已经撞得血肉模糊,衣袍上满是血迹与尘土,眼睛里爬满了血丝,血泪也干涸在脸颊上。
但他只是跪在那里,看着那棵小草,一动不动。
凤冥站起身,踉跄着走到他面前。
他低头看着那棵小草,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顾允寒。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把它带回去种下吧。”
他说,声音沙哑而低沉,“相信这也是他的愿望。”
顾允寒没有动。
他只是跪在那里,看着那棵小草。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凤冥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缓缓伸出手,将那棵小草连根带土,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
那动作很轻,很柔,如同捧着整个世界。
他站起身,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谷外走去。
他的背影,孤独而倔强。
凤冥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他仰起头,望着那片终于露出本来面目的天空。
天,亮了。
垚介的质问
秘境的出口,悬在半空中,如同一道撕裂天幕的伤口。
幸存者们从那道裂缝中跌跌撞撞地飞出,有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有的仰天长啸宣泄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有的则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驱散了秘境中积攒了数月的阴寒与恐惧。
活着真好,这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凤随心和凤临渊站在出口不远处,身后是凤鸣宫的仪仗。
他们的目光扫过那些出来的身影,一张一张地数,越数脸色越沉。
进去的时候,是几十位元婴强者。
如今出来的,竟然不超过双掌之数。
凤临渊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脸上满是阴郁。
他低声对凤随心说了句什么,凤随心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忧虑,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进凤鸣秘境?
他们上前几步,拦住了几个幸存者。
“敢问真君,里面发生了什么?”
凤临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几个修士对视一眼,知道瞒不住。
魔修出世,秘境被魔气侵蚀,这些都是迟早会传开的事。
但他们也很有默契地隐去了一些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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