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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的神经反应很慢,攻击方式只有一种——用触须缠住猎物,然后钻进对方的耳朵,吸食脑浆。”
缚脑者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数条触须猛地从黑暗中甩出,带着破空的风声朝他们袭来。
触须上的吸盘一张一合,发出“啵啵”
的声响,黏腻的液体甩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孔洞。
“看好了。”
林砚将短刀反手握住,身体突然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他没有直接攻击缚脑者的正面,而是借着甬道狭窄的地形,灵活地绕到了它的侧面。
缚脑者的反应果然如林砚所说的那样迟缓,等它调转方向时,林砚已经欺身而上。
他猛地跃起,一脚踩在缚脑者粗壮的触须上,借着反作用力腾空,手中的短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地刺向触须缠绕的中心。
刀刃没入的瞬间,缚脑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无数触须疯狂地朝林砚抽来。
林砚却像是早有预料,手腕一翻,将短刀在里面搅动了一圈,然后迅速抽出,身体在空中一个旋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袭来的触须。
然而就在他落地的刹那,一条隐藏在阴影里的触须突然从斜后方袭来,速度快得超出了林砚的预料。
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避,触须的边缘还是擦过了他的手臂,作战服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带出一串血珠。
“啧。”
林砚低骂一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藏着后手。
缚脑者的核心被重创,动作变得更加狂乱,触须胡乱地抽打着周围的一切,整个甬道都在剧烈摇晃,冷光灯的玻璃罩被震碎,碎片落了一地,而后缓缓平静。
触须抽搐着瘫软在地,最后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黏液,连带着那些浑浊的眼睛也逐一熄灭,甬道里只剩下冷光灯闪烁的滋滋声,还有林砚手臂上伤口渗血的黏腻响动。
林砚低头瞥了眼手臂,被触须擦过的地方已经泛起青紫,血珠争先恐后地从破口处涌出来,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在手腕处积成一小滩,又滴落在金属地板上,晕开一朵朵暗色的花。
伤口处传来阵阵麻痹感,显然那触须上带着不轻的毒性。
他正要从背包里翻出解毒剂,身后忽然传来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白鸦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他的目光像钉死的钉子,死死黏在林砚渗血的伤口上,瞳孔里映着那抹刺目的红。
他的嘴唇动了动,嘶哑的声音带着种坚定:“刀。”
林砚挑眉,没明白这实验体突然要刀做什么。
他刚解决掉缚脑者,难不成这小家伙还想补刀?可地上只剩一滩烂泥,连下刀的地方都没有。
“要刀做什么?”
林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指尖还在背包里摸索着解毒剂的瓶子。
白鸦没解释,只是重复道:“刀。”
他的眼神很直,像个执着于某个玩具的孩子,却又透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林砚嗤笑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把备用的折叠小刀。
这刀短小不起眼,平日里多用于削断绳索或是撬开细小的锁孔,跟涂抹了特殊血液的特制刀具没法比。
他随手朝白鸦扔了过去,语气里带着点嘲讽:“拿着玩去吧。”
这实验体的心智也就是个孩子,看到什么都想要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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