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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角翘如浴血利爪,每一处弧度都刻着狰狞鬼面,鬼眼嵌着鸽卵大的黑色鬼晶。
风过之时,魂火便轻轻晃荡,如串起的幽冥灯笼,将怨柱与飞檐的轮廓染得既森冷又靡丽。
而正有人在这种环境中沉沦,被拽进无边的欲望之海。
装饰窗户的帘布是红色的,厚重而冰冷,但有一间房的帘布却是一张轻如薄翼的红纱。
那间房的窗户突然地开了。
接着一阵穿堂风吹过。
红纱被穿堂风卷得飘起,缠上沈时欲要触到窗沿的手腕,细纱下藏着的藤蔓瞬间收紧,将他拽得踉跄转身,撞进一具带着冰寒气息的怀抱里。
他们紧紧地相拥。
沈时在这个房间已经待了不短的时间了。
一开始他保持着被荆棘刺穿的姿势被安置在了房间里,那个时候房间还是有亮眼的白光的,曾经活泼的智能球漂浮在旁边观察他,但陷入了死机模式,除了监视什么都不说。
接着,荆棘居然慢慢融化,长进了他的身体里。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他的鬼物也都陷入了死机状态。
他在这种状况下去观察房间,甚至一寸一寸地摸过这里的装饰,一无所获。
最后是无边无际的噩梦,但他每次睡眠都记不得自己梦见了什么,只记得无尽的疼痛和绝望,在一日一日地折磨并侵蚀他。
纵使沈时意志强大,也难免有点精神崩溃。
这种手段他其实也并不陌生,是一种精神控制的方法。
也是在这时,他才莫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沈珩溯是一只鬼。
杀人如麻,狠厉恶毒,为了自身的执念欲望可以不考虑任何的鬼。
而他也很可笑,在潜意识里居然早早就忘却了这一点。
所以浓烈的爱会被外人歌颂,会让她们感动和哭泣,但放在当事人眼里,似乎在拔高的阈值中只是最平常的东西。
爱让高傲者低头,让上位者垂首,让被爱者卑劣,贪婪,露出最丑陋的模样。
……
沈珩溯的银白色长发垂落在沈时的肩上,因为他的头发很长,所以又向下蜿蜒,带着肌肤泛起痒意。
他一身赤焰缠枝莲纹红衣衬得肤色愈发冷白,一只手捏着沈时被藤蔓勒出红痕的手腕。
“哥哥…你不愿意吗?”
那双眼角上挑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一张艳丽到极点的容颜似乎都染上了一点委屈之色。
昏暗里,只有悬在梁上的魂火灯笼泛着暖红的光,映得那张脸更添几分靡丽。
不管怎么样,沈时都不得不承认沈珩溯长了一张堪称祸国殃民的脸。
还不等沈时做出回应,藤蔓就缠上他的脚踝,顺着裤腿往上爬,带着近乎体温的温热,与沈珩溯指尖的冰凉形成诡异的反差。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红衣下摆扫过自己的膝盖。
沈珩溯俯身将脸埋在沈时颈窝,鼻尖蹭过他的皮肤,留下一串冰凉的触感。
多年的室友
荆棘的尖刺嵌在肩胛骨里,每一次呼吸都像稀碎的玻璃扎进咽喉,给予人深深的刺痛。
不知为什么,精神紧绷的沈时昏昏沉沉间坠入了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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