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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公认最没出息的存在。
然而,与顶层圈子们的鄙夷截然相反,在整个云城乃至浮岛世界的中下层,李唯执这个名字却代表着艺术领域的巅峰与传奇。
他的画作被同行大师们誉为“神之笔触”
,争相收藏;他的雕塑被评论家称作“赋予了石头以生命”
;他的音乐能让最挑剔的乐评人潸然泪下。
他是公认的,活着的传奇,美与完美的化身。
但此刻,这位身负盛名的艺术家,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灼与痛苦之中。
他早已超越了技的范畴,抵达了凡人所能想象的技艺之极境。
油画、水墨、素描……钢琴、小提琴、古琴、箫笛……诗歌、文学……甚至最新的全息影像艺术,他无一不精,无一不通,且皆达化境。
他早已不在意外界的评价,家族的冷眼更是无法动摇他分毫。
他痛苦的根源在于:他凡人的躯体和有限的感知,已经无法承载、也无法实现他心中那日益膨胀、趋于绝对的“完美”
理念。
这种令人绝望的落差,让他感觉手中的颜料失去了灵魂,音符变得干涩刺耳。
他陷入了彻底的创作深渊——灵感枯竭,而曾经臻至化境的技巧,反而成了束缚他通往更高境界的枷锁。
与此同时,宴会的气氛在各方势力的推波助澜下,被刻意烘托至最高潮。
在一片或真或假的奉承、以及几分隐含揶揄的起哄声中,李家老爷子李崇山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强压着怒火,对身旁的心腹侍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把那个“丢人现眼”
的小孙子叫过来,给“诸位叔伯长辈们表演个节目助助兴”
。
名为助兴,实为羞辱。
而羞辱的对象,并非李唯执本人,而是他这位李家掌舵者。
——“让我们瞧瞧你的好孙子。”
这让他完全无法摆出一丝好脸色。
李唯执没有拒绝。
这种程度的表演,对他而言如同呼吸般简单。
但当他拿起一管玉箫,站到那临时搭建的小台上时,他才清晰地看到,台下至少有一半的所谓“观众”
,眼神里根本没有艺术,只有赤裸裸的权力博弈和等着看李家笑话的戏谑。
这让他空洞的眼神中,终于掠过一丝深切的厌恶。
但终究,那个脸色铁青的老人是他的爷爷。
他不想让爷爷在如此多的宾客面前彻底难堪。
于是,他垂眸,奏响了玉箫。
箫声呜咽,如泣如诉,却又在极致的技巧下,化作了盘旋回荡的天籁。
场中近乎一半的宾客,渐渐被这深入灵魂的旋律所吸引,沉浸其中。
但李唯执的目光,却始终被另外那一半心不在焉、甚至交头接耳谈论着生意与政治的宾客所刺痛。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画面中,奥托清晰地将李唯执此刻的心理活动,如同弹幕般实时投射在他的头顶:
「权利,资源,攀附……为何众生追逐的尽是这些身外之物?难道我倾注心血的演奏,在这些面前就如此不堪入目,不值一提吗?」
李唯执心中涌起一阵深切的沮丧。
事实上,他童年时也曾是家族中备受瞩目的天才。
他拥有着与生俱来的政治嗅觉与布局智慧,不到十岁,就能将一郡之地的复杂政事剖析得条理清晰,提出的见解连家族智囊都为之惊讶。
这份天赋,曾让家族对他寄予了超越所有兄厚的厚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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