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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怒了,指着她大骂:“好你个贱婢,能给少爷做妾是你的福气,你竟还挑三拣四起来?”
罗氏:“荒唐!”
她冷冷瞥着胡氏:“我们家的丫鬟何时轮到你说三道四、胡乱指责?一口一个贱婢,二婶若喜欢骂街不妨去街头骂去?”
姜尧递给她一个赞赏的目光,“作为客人公然调戏骚扰主人家的丫鬟,还对我这个女主人言语不敬,这样的败类竟然还配当裴家人?”
“我记得母亲说裴家家规森严,那么照这样的情况,应当能家法伺候吧?”
“可。”
不等罗氏应声,裴明枢一个字落下。
话落他出现在众人眼前,随之而来的还有脸色铁青的裴二叔。
裴铮无视他人目光,径直走向姜尧,神色肉眼可见地柔和。
“抱歉,我来晚了,没事吧?”
姜尧轻摇头:“你来的刚刚好,我没事。”
裴铮这才放心,旋即转身面向众人,眉眼骤压,倏地冷峻下来。
他扫了眼不敢同自己对视的裴明崇,语气寒如霜:“按照家规,他需受鞭笞百下。”
胡氏大惊:“一百下!
那会出人命的!”
裴铮面无表情:“那便分为两次,一次五十,待伤养好再行余下五十鞭。”
那岂不是要受两次苦?裴明崇听完险些晕过去。
他看向他爹,目光祈求。
却听裴铮又道:“以身作则方能令人信服,倘若人人将家规视为无物,那规矩还有存在的必要吗?二叔以为呢?”
重点便是最后一句话,裴二叔的态度。
裴二叔脸色青白交加,却不得不维持体面风度。
不等他开口表态,裴铮笑了下,眸中冷意闪烁:“当然,若是二叔想要包庇他,我自无话可说,但明日我便会向圣上禀明实情,再请族老们亲自行刑,将他逐出族谱。”
逐出族谱,便是逐出裴家了。
即便裴二叔厌烦长子不学好,沉迷酒色,如酒囊饭袋般无能,可总归是亲儿子。
亲儿子被逐出家门无疑是打他的脸,今后他还怎么做人?怎么在朝中立足?圣上会如何看他?同僚如何耻笑他?
想明白其中关窍,裴二叔闭了闭眼,再睁眼已是一片清明。
他沉声道:“明枢,二叔并无此意。”
胡氏与裴明崇顿时心生不祥预感。
果然,下一瞬便听他决心般道:“那就如你所说,鞭笞百下,分为两次。”
裴铮:“还请二叔代为动手,否则明枢下手重了,二婶怕是又要吵吵嚷嚷。”
如今可不就是为儿子嚷出了百鞭?
胡氏难以置信:“不可啊老爷!
他可是您的亲儿子,鞭笞百下会出事的!”
“崇儿自生下来就未吃过苦头,怎么受的苦百鞭?”
裴二叔瞪她一眼,烦躁不已:“都是你惯出来的好儿子!
让开!”
“你好狠的心啊,竟为了你自个儿的前程不顾亲儿子的性命——”
胡氏心生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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