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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泠川在沈堂凇对面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石桌边缘,“前几日听闻西城那边出了些乱子,我还担心……先生无事便好。”
沈堂凇看著他那双盛满关切的眼睛,缓声道:“我无事。
倒是虞琴师,手上的伤可好些了?”
虞泠川下意识地將右手往袖中缩了缩,笑道:“劳先生掛心,只是皮外伤,用了先生给的药,好多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沈堂凇,眼睫微垂,“那夜若非先生,泠川只怕……想起来仍是后怕。”
“虞琴师吉人天相。”
沈堂凇语气平淡,端起老僕刚奉上的茶,抿了一口,目光再次扫过那盘棋,“虞琴师也精於此道?”
虞泠川隨著他的视线看向棋盘,笑了笑:“略知皮毛,打发时间罢了。
这局……是死局,自己困住自己,怎么也走不出去。”
他拈起一枚白子,悬在棋盘上方,犹豫片刻,又轻轻放下,发出一声轻响。
“有时候,自己跟自己下棋,才是最难的。”
他轻声说,抬起眼,看向沈堂凇,“先生可要来一局?”
沈堂凇放下茶杯。
“我不擅此道。”
他说,目光落在虞泠川收回去的右手上,“虞琴师那日的伤,可否让我再看看?毕竟是我处理的,总得確认无恙才好。”
虞泠川依言,將右手袖子轻轻挽起,露出小臂上缠绕的白布。
他动作间带著点小心翼翼的瑟缩,仿佛伤口仍在作痛。
沈堂凇倾身,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布结,將白布一层层拆开。
伤口暴露出来。
三道並行的划痕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血痂,边缘有些红肿,但確实没有化脓或异常恶化的跡象。
沈堂凇仔细看了看,指尖在伤口旁的皮肤上轻轻按了按,感受皮下的温度。
“嗯,恢復得不错,没什么大碍了。”
他收回手,语气平淡,从隨身的布袋里拿出乾净的白布和一小罐药膏,重新为他包扎。
手法嫻熟而轻柔。
虞泠川一直安静地看著他,直到他打好最后一个结,才低声道:“多谢先生。”
沈堂凇没应这句谢,一边將药膏收起,一边像是隨口閒聊般问道:“那夜伤到虞琴师的东西,究竟是人是鬼,或是……別的什么?虞琴师当时,可曾看清?”
虞泠川脸色瞬间白了些,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著。
他垂下眼,声音有些发颤:“我……我不知道。
那时太害怕了,天又黑,只觉得一道影子扑过来,力气大得嚇人……我、我根本没看清是什么。”
沈堂凇点了点头,將药膏布袋收好,抬眼看他:“那味道呢?”
虞泠川似乎愣了一下,抬眸,眉宇间露出些许茫然:“味道?”
“嗯。”
沈堂凇语气依旧平静,“比如,伤你的东西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別的气味?或者,巷子里当时,除了寻常的污秽之气,可还有別的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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