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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璃忍不住打趣道:“大兄二兄还是一如往年,做什么都迟到早退。”
两人正哭得鼻头通红,一时被噎住,耳根都红了。
还是大嫂王音娘在一旁解释道:“昨日知道你们车队要进城了,两人在院里高兴得手舞足蹈,这一高兴又忍不住喝了几杯。
今早上又匆匆忙忙挑衣服,选这个选那个,耽搁了出城的路。
长安总是车马拥堵,三娘也是知道的。”
算是替他们解释道歉。
祝明璃本就不介意这些细节,摆摆手道:“好了,这是喜事,不要哭了。”
祝源忙抹泪道:“我这是喜极而泣!”
一群人才终于破涕为笑。
缓缓行至城门口,终于见到了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迎她的严七娘。
当年离开时,这些人遥遥相送;如今回来,还是这些人来接她。
两人多年未见,别说性子,便是长相都有些变化。
如今严七娘身着女官服,气派十足。
若祝明璃还是当年那个十八岁的长安祝三娘,见到这般气度的人,定会小心翼翼甚至讨好,好让自己在长安多一条路。
严七娘本就是严翁一手栽培,更是在圣人身边辅佐多年,是圣人看着长大的,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如今为官,好处是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在朝堂露脸,坏处是时间太紧,今日还是偷跑出来迎接多年好友。
祝明璃觉得严七娘大不相同,在严七娘眼里,祝明璃也变了许多。
她走时是年轻气盛、意气风发的三娘,如今已历经岁月沉淀,早已瞧不出离别时的模样。
在朔方,大多数她都亲力亲为,连田间地头也要查看,所以肤色晒得有些黑,手上也生了粗糙的茧。
严七娘与她执手相握时,忍不住摩挲那些茧子,想:三娘这些年,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和自己陷入权力漩涡、尔虞我诈全然不同,她是真正在做实事,真正与黎民百姓站在一起。
三娘总是如此。
想说的话、想谈的体会太多,只能紧紧握着手,似哭似笑。
最后还是祝源打个岔:“瞧咱们这车队都快把路堵了,有什么话先进城再说。”
这才打断了她们。
车队重新进城,祝明璃与严七娘同乘一车。
时间紧急,说话得捡重点说,严七娘开口道:“你先回沈府梳洗更衣,速度要快,想来内侍即刻便会来传你入宫觐见。”
她顿了顿,见祝明璃神色并不慌张,这才安心了些,接着道:“这些年,圣人一直关心着三娘在朔方的情形,对三娘的能力颇为赞赏,三娘无需忧心。
虽不敢揣测圣意,但我猜想,圣人应会让你入六部。
如今正是改天换地之时,战后朝堂动荡,许多人被连根拔起,正是需要能人之际。”
祝明璃点头,严七娘又给她讲了一些入宫见圣人的注意事项,毫无保留地告诉她哪些是自己人、哪些要小心,朝堂局势如今又是怎样。
可谓来了个“考前急速提分班”
,让祝明璃对局势有了准备。
她终于要入朝堂了。
祝明璃安静地听着,一一记下。
待车队在沈府停下,两人才作别。
一行人回到多年未见的沈府,却仿佛从未离开过。
门房一见到他们就感慨万千,忍不住落泪。
一路进去,不断有面熟的婢子大喊“娘子”
“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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