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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第4页）

幽兵虽利，却鬼气森森，终非长久之计。

新朝初立，民心为本，若强以幽术服众，实乃下策。

思忖间，人群中为首一人，虽发髻散乱，衣着狼狈，眉宇间却仍存一份倔傲之气。

此人正是昔日有邰大世子。

大世子强压惧意，朗声开口：“见过完颜大世子。”

话音方落，周遭空气涌动。

完颜无尽摆了摆手，示意那无形幽兵稍安勿躁。

寒风刺骨，大世子的额角却渗出汗珠。

“先王罪恶滔天，万死难赎。

只是宗亲妇孺实属无辜。”

大世子自怀中取出一物，双手奉上，“今奉上国玺，恳请完颜世子开恩，将有邰王族贬为庶民，流徙蛮荒，终此一生不再踏足中土！”

“此事我可说了不算。”

完颜无尽翻身下马，朝马背上的离光玥一指，“这位乃是前朝离光王姬。

昔日有邰灭离光，今日如何处置尔等，自该由离光王姬殿下定夺。”

那有邰大世子此时方才留意到马背上的女子。

他心下大喜，暗忖道：到底是一介女子，必不似完颜无尽那般狠辣。

大世子神色稍定，恳切道：“王姬明鉴！

昔日有邰无道，致离光蒙难。

只是冤冤相报何时了？恳请王姬仁德，许我等一条生路！”

天下苍生，何人该守，何人该弃？离光玥端坐马上，迎着眼前一张张或惊恐、或哀求的面庞，回想方才一路的思辨。

仁与懦，只隔一线；暴与威，亦只隔一线。

我的度在哪里？我的道又在哪里？

她沉默片刻，终是开口：“世子可知，农人除草，必掘其根。

若只割其叶，来年春风一过，野草复生。

留情不断，看似仁慈，实则愚善。”

有邰世子脸色骤变，颤声道：“昔日有邰破离光，亦曾留了女眷生路！

否则，王姬今日焉能在此？！”

离光玥纵声大笑：“哈哈哈…世子此话，不正应了我方才所言。

多亏有邰戟昔年’仁心’，今日方有我站在他的国土，将他的血脉诛尽！”

有邰大世子气急败坏地咆哮：“你疯了——”

然这嘶吼声戛然而止。

霎时间，有邰大世子的头颅冲天飞起，怀中国玺脱手飞出，一头一石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而后怦然落地，滚入尘埃，满是血污。

一旁的完颜无尽有些不忍，低声问道：“当真全杀？”

离光玥目光决绝，语调毫无波澜，“全杀。”

大风起兮云飞扬1。

她找到了她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