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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兽（第2页）

丈夫是族长，天天在外面忙，回来的时候身上经常带着血。

她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孩子上战场，却阻止不了，直到在一次袭击中带回了他们的尸体。

秀子躺在床上，看着飞音的时候，眼睛里总是带着笑。

飞音看久了，就发现那笑容下压着别的东西––是痛苦，是释然，唯一没有对这个世界的留恋。

这几天斑和泉奈都在家。

田岛也没有出去做任务，斑和泉奈也没有忙着族内的事。

他们都轮流守候在母亲的房间内，像是在等什么。

飞音也去了。

她坐在床边，把手搭在秀子的手背上，炁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去。

但那些炁越来越没用，进去，又出去，什么作用都没有。

“行了，别浪费了。”

秀子的声音很轻，像阵风，吹过来就散了。

飞音没有停。

她加大输送的量。

丹田里的炁疯狂运转，但她不在乎，她只想让眼前这个女人多留一会。

秀子躺在床上，已经瘦得不成样子。

她的头发原本是黑的，现在灰扑扑，像蒙了一层霜。

脸上的肉全没了，颧骨高高地凸出来，皮肤薄的能看见下面的血管。

嘴唇是灰紫色的，干裂出一道道血口。

眼睛紧闭着，透过那骨骼依稀能看出她以往的美貌。

那天晚上，秀子突然睁开了眼。

不是平时那种无力的、半睁半闭的样子，是完完全全睁开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濒死之人的眼睛。

田岛他们似乎都感受到了什么，齐聚在她周围。

田岛坐在床的另一边，紧握着秀子的手，一直没放来。

拇指在秀子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一遍又一遍，眼睛疼惜地看着她。

斑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他的肩膀绷得很紧，黑色的长发散在背上，没有扎起来。

眼睛空洞地像一口枯井。

泉奈跪在秀子脚边，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他的手攥着被角，攥得很紧，指尖发白。

飞音在中间，给她输送炁，但这不过是无用功，只是安慰剂而已。

“你们都先出去，”

秀子的声音比白天大了一些，但还是轻的，像一缕烟，随时会散，“我和飞音单独待一会。”

田岛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站起来，握着秀子的手又摩挲一下，然后放下，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