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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风裹着潮热的水汽,漫过江城一中的走廊,钻进高三(1)班专属的二人寝里。
木质书桌并在一处,衣柜挨着衣柜,空气里混着两人常用的柑橘味洗衣液香,是独属于宋昭和温秋言的小天地。
晚自习的铃声消散在校园里,教室里的同学大多还留在座位刷真题,宋昭却拎着温秋言的错题本,径直推开了二人寝的门。
温秋言正对着一道物理压轴题蹙眉,笔尖在草稿纸上划错了受力分析线,指尖微微发颤——盛夏的闷热闷得人发慌,连呼吸都带着黏腻的热气,他的额角沁出薄汗,却始终理不清思路。
“卡了多久?”
宋昭的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寝室里的静谧。
他侧身坐在温秋言身旁的空书桌前,肩膀几乎蹭到对方的胳膊,俯身时,校服袖口沾着的晨露轻轻落在纸页上,指尖点在错误的步骤处,“这里受力方向反了,应该沿斜面向上,不是垂直向下。”
温热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温秋言的指背,像盛夏里掠过的一缕凉风,轻轻拂动心尖。
温秋言的指尖猛地一颤,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耳尖迅速泛起浅红,顺着脸颊蔓延开。
他垂着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阴影,低声应了句“知道了”
,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宋昭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没有立刻直起身,反而借着俯身的姿势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温秋言的耳廓:“别慌,盛夏的题再难,我们一起啃下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指尖轻轻勾住了温秋言垂在桌侧的小指。
那一下触碰轻得像风拂过花瓣,却重重落在温秋言的心尖上。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猛地抬头看向宋昭,眼底满是慌乱,握着笔的手都忘了动。
可宋昭的眼神格外坚定,没有半分闪躲,反而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瞬间卸了他浑身的紧绷与焦躁。
“专心做题。”
宋昭的声音更柔了,指尖没有松开,只是轻轻牵着,“盛夏备考再苦,有我陪你,我们一起去复旦。”
温秋言的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腔,他咬了咬下唇,重新低下头看题,可视线落在草稿纸上,那些符号与线条却变得模糊不清。
指尖被宋昭牵着的触感太过清晰,他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薄茧,也能感觉到那股不容挣脱的坚定,心里的慌乱像盛夏疯长的杂草,却被这温柔的力道慢慢压下去。
就在这时,寝室门被轻轻敲响,紧接着是郭景行熟悉的大嗓门:“秋言,宋昭,借支圆规用用——”
两人几乎是同时松开手,温秋言慌忙把指尖藏到桌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宋昭则不动声色地坐直身体,指尖却悄悄蹭了蹭温秋言的手背,留下一丝温热的触感。
“等会儿!”
宋昭扬声回应,转头看向温秋言,眼底带着一丝歉意,“是不是吓到你了?”
温秋言摇摇头,指尖还残留着宋昭触碰的温度,他低声说:“没有。”
郭景行推开门进来,一眼就瞥见宋昭刚收回的手,以及温秋言泛红的脸颊。
他眼底瞬间闪过了然,却没有多问,径直走到桌前拿起圆规,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我啥也没看见,啥也没听见。
你们俩继续‘研究题目’,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跑,脚步急促,却不忘反手轻轻关上寝室门,像是在守护什么天大的秘密。
没过两分钟,走廊里又传来夏舒然的声音:“景行,你这么急干嘛?圆规还我呢!”
郭景行压低声音:“别打扰他俩!
懂?”
夏舒然了然的笑声传来:“懂懂懂,放心,嘴严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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