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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4页）

王八呜呜叫妈，吐出的证词却如平地惊雷炸迷糊一屋子人，黄副队问：“这事是宋明明亲眼看见亲口告诉你的吗！

我可把丑话说前面，你们要是没有证据，这就是罪加一等的诽谤！”

“我，我……”

王八鼻涕糊眼泪，“道上规矩收钱就办事……我，我根本没见到姓宋的那小子，再说这种要脸皮事，他怎么可能给我们说啊！”

“放屁！

你刚刚不还说宋明明给你钱叫你打的人！”

“他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叫个跟班递话过来就行了，那种人怎么可能能真的跑腿来见我们啊！”

黄副队又是一愣，秃顶的地中海都要气成海底捞红油锅底了，厉声质问：“谁给你递的话！

一次性给我说清楚！”

“李俊！”

王八说，“他是宋明明的小跟班，跟宋明明一个学校还，还……那叫啥来着？就跟小学一个班一样……”

亏得九年义务教育一锅端，不然王八小学都没法成功毕业，这会儿词穷得憋不出字，小刘提示问：“同级同系？”

“啊对对对，就是这词。”

王八附和完，意犹未尽补充：“李俊小时候还跟我们兄弟一起混过，怂得很，摸个小摊上的淀粉肠都被老头吓得哇哇哭……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考上学了，现在他奶奶天天在我们村里吹牛.逼，说宋明明他爹年年给他家发奖学金，一年八千……狗娘养的，命真好！”

王八嫉妒地吐酸水，黄副队脸色却是阴晴不定，这桩案子上面给的压力很大，这会平白无故地又冒出来个狗腿……

黄副队咬牙吩咐小刘，说：“你马上带兄弟去东医大，找到人不用给李队打招呼，直接给我抓进来！”

“是！”

小刘闻声出动，走廊里脚步踢踢踏踏，几个外勤警察风一般从林溯身旁经过，没有留意单面玻璃上莫名多了片小小雾气。

路过拐角，海法医还在游神，小刘点头打招呼，海法医立刻局促地让开路：“……注意安全。”

“……”

小刘有些意外，“嗯”

声出了警务大厅。

海法医踮脚遥望了会，好似身家性命都交托了出去，王八还被扣在审讯室里，黄副队点了根烟，埋头理着审讯材料。

终于，海法医迈着小步溜达到林溯跟前，瞧了瞧屋里大吸鼻涕的王八，轻声问：“你觉得他是凶手吗？”

这个“他”

显然不是指审讯室里哭爹叫妈的王八，林溯左手插在口袋，居高临下掠了眼海法医，没有立刻回答。

时间分分秒秒，海法医挠了挠下巴，面色尴尬，就在他准备挪脚离开时，林溯凝视着玻璃窗，说：“可能性不大。”

林溯：“无论是不是宋明明找人打的周仁杰，十一晚上号的周仁杰都还活着，也就是说幕后人本意只是想出气，不想真的惹出人命。

如果宋明明是幕后人，沈白薇险些被侮辱伤害他也只是打人解气，又有什么原因会让他短时间心理剧烈变化，一定要置人于死地？”

“……”

海法医想了很久，无力地摇头。

林溯声音冷了几分：“投毒往往是因为力量悬殊，凶手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无法和敌人对抗，内心胆怯下选择的最投机的杀人办法。

但以宋明明的家庭条件，真想杀一个人完全可以雇佣职业杀手，没必要用如此蹩脚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