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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第2页）

“不好吃。

为什么牙膏不做成草莓味的？”

“因为牙膏不是用来吃的。”

他哦了一声，继续刷。

第二天刷牙的时候，他发现牙膏管里挤出来的膏体是粉红色的，闻起来有草莓味。

他把牙刷塞进嘴里，笑了。

“爸爸，你换了。”

“嗯。”

“好吃多了，不对，好刷多了。”

陈序站在门口看着镜子里的他，他把泡沫吐在水池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咧嘴笑了。

他笑起来像他，嘴角的弧度，和陈序小时候一模一样。

陈曦快十一岁了，开始有自己的小秘密。

她会给日记本上锁，会把手机屏幕背着他和林知意。

林知意说你不能这样，她没解释，把手机收起来走进房间，把门关上了。

林知意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紧的门，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序，你说她这是怎么了？”

“长大了。”

他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把芹菜，刚洗完还没来得及切。

“她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还小，现在大了。”

林知意没有接话，走回厨房接过他手里的芹菜，切成段。

芹菜在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切得很用力。

陈序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切菜。

她的背影没有变，围裙系在腰上，头发用夹子盘起来。

他看了很久，她大概感觉到他的目光了，没回头。

“林知意。”

“嗯。”

“你别担心她，她只是需要一点空间。”

“我知道。

可是我怕她走远了，拉不回来。”

“不会的。

她是你女儿。”

林知意把切好的芹菜放进盘子里，端起锅接了水，放在灶上，开了火。

“开饭了。”

她去敲陈曦的门。

门开了一条缝，探出半张脸，眼睛还是红的。

“吃饭了。

做了你爱吃的芹菜炒肉。”

她走出来往餐桌那边去了。

陈辞已经坐在餐桌前了，手里拿着勺子敲碗，当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