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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
“我说过了,”
椿轻声说,抬手覆上富江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我怕的东西很多,但不包括你。”
富江闭上眼睛,睫毛颤动了几下,像是在忍耐什么巨大的情绪。
然后她踮起脚尖,吻了椿。
那个吻很轻,像是蝴蝶停在花瓣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克制。
富江的嘴唇很软,微微发凉,椿尝到了她唇上残留的咖啡味道。
椿没有动,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只是任由富江吻着自己,手掌依然覆在富江的手背上,温柔而稳定。
富江退开的时候,耳尖红透了。
她别过脸去,不肯看椿的表情。
“别得意。”
她恶狠狠地说,“这只是——我只是想试试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我。”
椿笑了,是很温柔的那种笑。
“好。”
她说,“那你试出结果了吗?”
富江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像是在逃跑。
但椿注意到,她走的方向不是她公寓的方向,而是椿家的方向。
那天晚上富江睡在了椿的公寓里。
不是椿主动邀请的,是富江自己跟进来的,进来之后就往沙发上一坐,翘着腿说“我就看看你住的地方有多寒酸”
。
椿给她拿了干净的毛巾和睡衣,富江挑剔地看了看那件朴素的白色棉质睡衣,最后还是穿上了。
她穿着椿的睡衣,头发散在肩上,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咄咄逼人的富江,倒像一个普通的、有点骄纵的年轻女人。
椿在厨房给她热牛奶。
富江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
椿头也没回地说。
“你根本不了解我。”
富江的声音变冷了,“你不知道我做过什么。
我杀死了很多人,很多很多人。
那些人都说爱我,但最后他们都想杀了我。
你知道为什么吗?”
椿关掉火,端着牛奶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看着富江。
“因为你的存在让他们觉得自己很渺小。”
椿说,“你太美了,美到让人绝望。
他们爱你,但他们的爱不够纯粹,里面掺杂着嫉妒、占有欲和自我厌恶。
当他们发现自己永远无法真正拥有你的时候,那份爱就变成了恨。”
富江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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