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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底层的跃迁（第4页）

他再也不吃荞麦味的压缩饼干，扫过很多次，都扫不出来。

有时候李维会突然愣住。

一个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会在某个瞬间突然想通。

没有理由，没有逻辑，就好像有人在他的脑子里，轻轻拨了一下。

有一次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下一秒，他手里的咖啡杯突然滑了一下，洒了半杯在控制台上。

他看着台面上的咖啡渍，指尖按在胸口的芯片上。

他看着舷窗外的星空。

他突然意识到，凌道再也不能忘记了。

他会永远记得每一个生命的痛苦，每一次心跳，每一声叹息，直到宇宙热寂的那一天。

有天夜里他梦见凌道喊他的名字，惊醒后浑身冷汗。

他分不清那是自己的梦，还是凌道在他脑子里喊他。

他会突然摩挲着芯片边缘的磕痕，指节发白，直到喘不过气来。

有一次他把多倒的那杯咖啡狠狠泼在地上。

瓷杯碎了，他蹲在地上捡碎片，割破了手，也没吭声。

三个月后。

李维再次路过工具间。

他推开门。

门轴吱呀响了一声，很久没上过油了。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撬棍细长的影子，灰尘在影子里飘。

那根撬棍还在墙上挂着，安静地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他走过去，把撬棍从墙上摘下来，很沉。

铁锈的味道钻进鼻腔。

铁锈沾在手指上，涩涩的，洗不掉，要过好几天才会慢慢褪去。

金属硌着指腹的旧伤。

他用指尖摩挲那个豁口。

然后他看见了。

豁口的边缘，有一道光痕。

李维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指尖在光痕上停了三次。

然后他把撬棍重新挂回墙上。

挂在原来的位置。

他转身走出工具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本集第七十八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