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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书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墙壁,许久没有动弹。
指尖那抹淡红已经干涸,像凝固的血痂。
她盯着那点颜色,脑子里一片空白。
恶心感还在喉咙深处徘徊,像一只无形的手,时不时就要扼住她的呼吸。
窗外海棠依旧纷落如雪。
嬷嬷的脚步声又来了。
沉稳、规律,从殿门左侧走到右侧,停顿片刻,再折返。
每隔一刻钟,一次不差。
殷书数过,从晨光初露到此刻日头渐高,已经走了十七个来回。
她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双腿发麻,几乎站立不稳。
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清晨微凉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海棠花甜腻的香气。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胃里的翻腾。
没用。
恶心感像潮水,一波接一波。
她捂住嘴,干呕声压抑在喉咙里,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胃部痉挛着,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嬷嬷的脚步声停在门外。
“姑娘?”
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例行公事的询问。
“……没事。”
殷书勉强开口,声音嘶哑,“只是……昨夜没睡好。”
门外沉默片刻。
“姑娘若是不适,可要老奴去请太医?”
“不用!”
殷书脱口而出,声音太急,她立刻缓下语气,“不必劳烦,只是小事。”
脚步声又响起来,继续那规律的巡走。
殷书靠在窗边,冷汗浸湿了鬓发。
她看着窗外那片海棠林,花瓣在风中打着旋儿落下,落在青石板上,很快被清扫宫女的扫帚扫走,不留痕迹。
就像她。
如果死了,大概也就是这样,悄无声息地被扫走,连个名字都不会留下。
她闭上眼,开始计算日子。
从大婚那夜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十二天。
月信本该在七日前来的,迟迟未至。
起初她还抱着一丝侥幸——也许是惊吓过度,也许是环境改变。
可这持续不断的恶心,这清晨必至的干呕,这身体深处隐约的异样感……
她不是懵懂无知的深闺少女。
前世那些零碎的生理知识,此刻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
怀孕。
这两个字在脑海中炸开,炸得她眼前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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