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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雪山之巅（第2页）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我们就是来打破，并重塑。”

王恰姆拜的声音，苍凉而坚定。

那时候他们还不懂，这句像诅咒的话很快就会应验。

在他们看不见的远方——西边，巨人的领土正被西黎人出卖，一寸寸落入欧罗巴之手；东边，一座王城正在燃烧。

他们的命运，早已被那场火烧了进去。

西尼戈即将在东西夹击中无路可退。

不东进，便是亡国。

而那两个站在雪雾中的少年，对此一无所知。

——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巨人的？

莫奔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很小的时候，母亲把他放进巨人的掌心。

那只手粗糙得像树皮，但掌心是温热的。

巨人托着他走过茫茫雪原。

风在耳边呼啸。

他把脸埋进巨人的拇指缝里，暖得像一炉火。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些巨人是他血脉里的一部分。

一万五千年前，尼安德特人的一支在这片土地上行走，他们的骨骼粗壮如山。

后来智人来了，两种血脉相遇、交融，就有了他们。

棕红色的头发，高挺的鼻梁，黄中透白的肤色——那是阿尔泰山的印记。

莫奔的眼睛一只深黑，一只浅蓝。

他弟弟索玳的眼睛一只深黑，一只蓝灰。

母亲说，那是尼安德特的血脉在作祟，是祖先在告诉他们：你们不是普通人。

此刻，他们只是站在雪雾里，听着巨人的脚步声。

那脚步落在雪地上，沉闷的声响从脚底传上来，震得膝盖发麻。

——

朔风如刀。

北方的群山之巅，雪雾翻涌。

一支沉默的巨人队伍从风雪深处显出身形，像群山移动的脊梁。

冰雪凝成的霜晶密密挂在他们的眉睫与发辫上，在惨白的日色里闪烁着冷冽的微光。

太阳正从山脊后艰难地拱起，将稀薄的金色洒向这片冰封的世界。

巨人们的影子被拉得极长，投在身后的雪坡上，仿佛另一列匍匐前行的黑色巨人。